被丈夫与家族联手欺骗六年,我亲手将外室子林安推上世子之位,却在和离后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三年后携子沈昭回京,上元灯会迎面撞上陆砚舟一家三口。孩子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让他当场失态拦住去路——而柳晚霜藏在礼服内的生辰八字,正缓缓揭开我当年小产与避子药的真相。
1
“陆砚舟,你骗我整整六年,那孩子根本是你和柳晚霜的亲骨肉!”
我指尖抖得止不住,当场甩下一纸和离书。
他满口哄劝说让我做主母,容柳晚霜住跨院,大家凑合过日子。
兄长盯着孩子那双眼睛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再多劝阻,只是额外安排四名身手高强的护卫随行,全程守护我们母子。
兔子造型花灯整齐摆放在京城市集摊位上,沈昭踮起脚尖,一遍又一遍清点灯盏数量。
他还不能完整数到十,数到第七盏就会重新从头开始数。青禾笑着牵住他的小手,我站在一旁和灯会主事核对最后一批灯幡数量。
整整三年没有踏回京城街道,整条长街样貌变化很大。沈家原本的老店已经重新修整翻新,从前侯府常去采购首饰的金铺却关门歇业。
路过行人闲聊时说起镇北侯府近况,府内开销巨大,世子林安多次在宗族学堂惹出事端,老夫人和柳晚霜时常为府中银钱分配争吵不休。
我没有停下脚步细细打探消息,专心核对手中货品清单。
全部货物清点完毕,沈昭吵着要去看市集中央最高的鳌山大灯。我抱起他挤过拥挤人群,在售卖糖人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孩子指着一个身披盔甲将军模样的糖人,仰起小脸和我说话。
“母亲,我想要这个将军糖人。”
“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小兔子造型吗?”
“将军可以保护母亲,不让别人欺负你。”
摊主笑着递来糖人,夸赞小小年纪就懂得体恤母亲。
我付好铜钱,刚把沈昭放回地面,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清晰喊出我的名字。
“沈知微?”
喧闹的锣鼓、人群交谈声都没能掩盖这道声音,我的脊背下意识僵硬起来。
沈昭察觉到我骤然收紧握住他的手掌,立刻仰起脑袋询问。
“母亲,你怎么了?”
我缓缓转过身。
陆砚舟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相比三年前,他身形清瘦不少,两道深刻纹路印在眉间,看着苍老疲惫。柳晚霜亲昵挽着他的手臂,身上穿戴华贵绸缎,头顶戴着只有侯府主母才能佩戴的纯金头冠。
九岁的林安跟在两人身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的孩童,身形长高许多,神情冷淡疏离。
林安最先认出我,语气客气生疏。
“沈夫人。”
他嘴上打着招呼,目光却紧紧落在沈昭手里的将军糖人上,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羡慕。
柳晚霜脸上堆起客套笑意,主动开口搭话。
“听闻沈姐姐这些年定居江南,没想到今日能在灯会偶遇。这个小男孩是……”
沈昭不喜欢陌生人直直打量自己,往我的裙摆后方躲了半步,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望着面前三人。
陆砚舟手中握着的莲花造型花灯突然脱手坠落在青石板地面。
花灯竹架摔碎,里面燃烧的烛火倾倒出来,旁边路人惊慌躲闪避让。
他完全无视混乱的人群,没有弯腰捡拾花灯,目光死死锁定沈昭的小脸,一刻都不肯移开。
沈昭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从我的身后探出头,整张脸庞完整暴露在灯火明亮的光线之下。
侯府书房曾经悬挂着陆砚舟年少时的人物画像,画上少年眉骨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就连受惊时紧抿嘴唇的小动作,都和眼前的沈昭一模一样。
陆砚舟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铁青一片。
柳晚霜脸上虚伪的笑容彻底僵住,手指用力掐进陆砚舟衣袖布料,留下几道深深印子。
“这个孩子今年几岁?”
陆砚舟猛地厉声呵斥身旁的柳晚霜。
“闭嘴!”
周围观赏花灯的路人被这一声怒吼惊动,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林安来回对比陆砚舟和沈昭两人的样貌,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陆砚舟跨过地上碎裂的花灯残骸,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抓住沈昭。
我抢先一步把孩子紧紧抱进怀中,后退几步,躲到随行护卫身后,拉开安全距离。
“陆侯爷,请你自重,不要贸然靠近。”
他伸在半空的手掌僵住,指尖不受控制轻轻发抖。
“三年前你离开侯府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怀有身孕?”
沈昭紧紧搂住我的脖颈,皱起眉头,对着陆砚舟大声呵斥。
“不许你凶我的母亲。”
那张和他面容高度重合的小脸近在咫尺,陆砚舟喉头不停滚动,再次上前一步,直接挡住我离开的去路。
“沈知微,”他声音紧绷压抑,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今天你们母子谁都不能离开这里,你必须把这个孩子的身世,清清楚楚跟我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