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八岁生日,和高考出分撞在了同一天。 我准备在生日会上,把考了全省前几名的好消息告诉了五个最好的朋友。 他们也如我期待的那样,捧出了一个写着“祝金榜题名”的蛋糕。 可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吹蜡烛的前一秒。 闺蜜点开了群收款: “蛋糕有点贵,咱们AA吧,我已经把账单发群里了哦。”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见我不说话,竹马皱了皱眉: “别这么小气。我们都还是学生,AA最公平。” “等以后工作赚钱了,大家再给你补个大的。”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一阵难堪和荒唐。 我们认识五年,他们每个人的生日我都尽心尽力筹备,谁也没有让寿星买过单。 唯独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大家都是学生”。 哪怕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我没争辩,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付掉了自己那九十块钱,径直吹灭了蜡烛。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竹马为了打破尴尬,干巴巴地用手机播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没有祝福,没有合唱。 只有廉价的电子音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荡。 我看着他们默契地凑在一起吃蛋糕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释然。 原本想说的那句“我考了省排名前十”,被我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晚上回家,竹马给我发来消息:...
我准备在生日会上,把考了全省前几名的好消息告诉了五个最好的朋友。
他们也如我期待的那样,捧出了一个写着“祝金榜题名”的蛋糕。
可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吹蜡烛的前一秒。
闺蜜点开了群收款:
“蛋糕有点贵,咱们AA吧,我已经把账单发群里了哦。”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见我不说话,竹马皱了皱眉:
“别这么小气。我们都还是学生,AA最公平。”
“等以后工作赚钱了,大家再给你补个大的。”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一阵难堪和荒唐。
我们认识五年,他们每个人的生日我都尽心尽力筹备,谁也没有让寿星买过单。
唯独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大家都是学生”。
哪怕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我没争辩,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付掉了自己那九十块钱,径直吹灭了蜡烛。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竹马为了打破尴尬,干巴巴地用手机播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没有祝福,没有合唱。
只有廉价的电子音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荡。
我看着他们默契地凑在一起吃蛋糕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释然。
原本想说的那句“我考了省排名前十”,被我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晚上回家,竹马给我发来消息:
【今天让你AA是怕绵绵有心理负担,你那么懂事,肯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等填志愿的时候,我们五个还报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打开了志愿填报系统,将第一志愿,改成了距离他们三千公里外的顶尖学府。
海阔凭鱼跃。
这五个人的小圈子,我退出就是了。
......
“桑祈,志愿填报页面截图发群里看看,清越说要大家统一核对一下。”
裴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那里赫然显示着我的第一志愿——京城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距离我们这座南方小城,整整三千公里。
“还在听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裴晏微微抬高了音量。
“清越昨晚因为蛋糕的事自责得一宿没睡,你就算有小情绪,也该适可而止了。”
“我们五个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的,你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性子吧?”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逼我付自己生日蛋糕的钱,叫作“最公平”。
今天不顾我的成绩硬拉着我报本地普通一本,叫作“统一核对”。
我没有发火,只是语调平淡地回了一句。
“系统卡了,还没填完。”
“那明天下午两点,去万象城的咖啡馆碰头,我们看着你填。”
裴晏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利落地安排好了一切。
“清越会提前去占座,别迟到。”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关掉电脑,拔下了电源。
“桑祈,你看!本大的实验班历年分数线我们都查过了。”
“以你的估分,进这个班绝对绰绰有余!”
“我和沈逾、嘉言分数刚过本大提档线,裴晏报本大的王牌专业也稳了。”
她双手合十,满眼憧憬地看着我。
“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辅导我们高数了!”
“咱们五个还能像高中一样,天天混在一起,多好呀!”
她描绘的未来里,充满了对我的榨取和索求。
仿佛我寒窗苦读十几年,考出全省前十的成绩,就是为了去一个普通一本,继续给他们当免费的家教和保姆。
裴晏见我沉默,以为我还在犹豫。
他推了推眼镜,身子微微前倾,拿出了他最擅长的那套说辞。
“桑祈,我知道你分数高,可能想去外省看看。”
“但女孩子一个人去外地太辛苦,也不安全。”
“留在本地,我们大家都能互相照应。而且清越身体不好,离不开你。”
“做人不能太自私,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朋友的人脉,比一个所谓的好学校头衔重要多了。”
我看着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他怎么能把自私和吸血,包装得如此温情脉脉、大义凛然?
“你们决定好了就行。”
我没有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给了他们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林清越欢呼一声,立刻端起桌上的果汁。
“太棒了!那我们就在本大,不见不散!”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端着那杯冰镇的咖啡,只是轻轻碰了碰杯壁,一滴都没有喝。
结账时,服务员拿着单子走过来。
“一共是三百六十八元,请问谁来买单?”
林清越自然而然地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无辜的笑。
“桑祈,你之前是不是办了这家的会员卡呀?”
“用你的积分抵扣吧,还能打个九折呢,不然多浪费呀。”
裴晏也赞同地点头:“是啊,资源要合理利用。”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昨天他们说,大家都是学生,AA最公平。
今天结账时,他们却理所当然地要求我用自己真金白银充出来的积分,去替他们买单。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合理利用”。
我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没带会员卡,我就只付我自己那杯美式的钱。”
“三十五块,扫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