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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盯着那道血纹,脸色难看。
“就算我们当时疏忽了,也只是一次。”
“养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否定我们一辈子的付出。”
判官没有争辩,只是再次拨动轮回镜。
这次,镜中出现了爸爸公司的天台。
公司资金链断裂,债主堵上家门。
爸爸跨坐在护栏外,脚边放着遗书。
妈妈哭得站不稳,转头便推我过去。
“知意,你快劝劝你爸!”
妹妹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她隔着门哭:
“外面那些人好凶,我害怕。”
妈妈立刻跑去陪她。
最后,是我独自爬上天台,将半边身子已经悬空的爸爸拽了回来。
他躺在地上喘息,第一句话却是:
“别让娇娇看见,省得吓到她。”
为了填上公司的窟窿,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房子,又低价转让自己研发的系统,换来一笔周转资金。
公司起死回生后,爸爸举行庆功宴。
台上,他搂着妹妹的肩膀,笑容满面。
“娇娇是我们家的福星。”
“公司出事后,她每天都陪我说话。要不是她,我可能真撑不下来。”
掌声响起。
我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妹妹接过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没人提起救命的钱从何而来。
地府里,爸爸涨红了脸。
“庆功宴上说几句场面话而已。”
“公司是家里的,谁拿股份不都一样?”
判官问:
“那沈知意拿到了多少?”
爸爸顿时哑口无言。
轮回镜中,我拿着股权分配书,问他:
“你说公司渡过难关,就把房子还给我。”
爸爸不以为意。
“娇娇要嫁进顾家,手里没有股份,会被婆家瞧不起。”
“你能力强,以后还能再买。别什么都和妹妹争。”
妈妈也在一旁劝我。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你妹妹身体不好,我们当然要替她多考虑。”
判官又落下一笔。
妹妹腰间的金牌上,浮现出第二道血纹。
她连忙辩解:
“股份是爸妈给我的,不是我抢的!”
我看向她。
“你没要过吗?”
轮回镜里,妹妹正趴在妈妈膝上哭。
“顾家说,姐姐有专利、有房子,才算真正有本事。”
“我什么都没有,嫁过去一定会被看不起。”
妈妈抚摸着她的头发。
“别哭。你姐姐有的,妈妈都会想办法给你。”
妹妹怯怯地问:
“可姐姐会不会不高兴?”
“她敢!”
后来,妹妹不仅拿走股份,还需要一项专利作为嫁妆。
爸爸把转让协议放到我面前。
我不同意,他当场摔了杯子。
“没有我们生你养你,你能读书,能做出项目?”
妈妈也指责我:
“你又不结婚,留着这些有什么用?让给妹妹怎么了?”
当天夜里,妈妈突发心衰,进了抢救室。
妹妹哭着拉住我。
“都是因为姐姐不肯签字,妈妈才会犯病。”
最终,我签了。
可他们不知道,妈妈三年前第一次心衰时,也是我瞒着所有人,参加了高风险的**组织移植。
手术成功,她多活了十五年。
手术失败,我会先死。
镜中,妈妈从抢救室里醒来。
护士告诉她:
“你大女儿守了两天两夜,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她却只问:
“娇娇呢?没让她看见我抢救吧?她胆子小,会做噩梦。”
地府里,妈妈踉跄了一下。
她终于想起,我那次手术后整整病了半年。
可她当时嫌我脸色苍白,影响妹妹备婚的心情,让我少在家里出现。
判官合上一页生死簿。
“救父亲事业,救母亲性命。”
“这是她的第二笔、第三笔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