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入宫赴宴时,与一名蒙面男子在御花园私会。 那人谈吐不凡,又能自由出入御书房,她便认定对方是当朝太子。 直到对方派人登门求娶,她才知道,那人竟恶名在外的东厂鹰犬裴寂。 为了继续参加太子选妃,嫡姐用我姨娘的性命威胁我: 「那晚四下昏暗,他只记得这条红绳,你戴上便是。」 裴寂明知我是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女,仍向圣上求来赐婚,以正妻之礼将我迎入府中。 婚后,他待我极好。 我不懂高门规矩,他便赶走刻薄的教养嬷嬷。 旁人讥讽我是太监对食,他便割了那人的舌头。 他说:「本督的人,无须向任何人低头。」 后来,他铲除异党,执掌东厂,成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而太子因谋反失败,被幽禁东宫,嫡姐亦受牵连。 她嫉妒得发疯,冲进我的生辰宴上揭穿真相: 「御花园与你定情的人是我!她不过戴了我的红绳!」 裴寂认定我冒名顶替,将我锁进地牢,亲手折磨至死。 再睁眼,我回到嫡姐逼我替嫁那日。 她将红绳系在我腕间,命我去见裴寂。 我却当着众人的面,惶恐地缩回手: 「嫡姐,这不是你戴了十年的红绳吗?」
我花光积蓄请来大夫,总算保住姨娘的命。
姨娘醒来后,抓着我的手落泪。
她哽咽着问道:「你为了我得罪夫人,以后可怎么办?」
我替她掖好被角。
「只要姨娘活着,我总能找到活路。」
第二日,我去镇上抓药。
刚回庄子,便看见十几名侯府家丁堵在院中。
沈明珠站在姨娘床前,手中拿着一支红宝石金簪。
她红着眼质问:「妹妹,太后赏我的金簪,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枕头下?」
沈明珠抬了抬手。
两名家丁立刻将姨娘拖下床。
姨娘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
我扑过去挡在她面前。
「嫡姐想要什么,冲我来便好!」
沈明珠蹲在我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交出字条抄本,再去告诉裴寂,那晚戴红绳的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
「裴督主已经求娶嫡姐,为何还要我冒认?」
沈明珠咬牙回答:「他一个阉人,也配娶我?我还要参加太子选妃,你必须将他带走。」
前世,她也是这般看不起裴寂。
后来裴寂权倾朝野,她又跑来揭穿真相,恨不得取代我。
我轻声回答:「我没有抄本,也不会嫁给裴督主。」
沈明珠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按进泥里。
「由不得你!」
家丁拿出麻绳,套在姨娘脖子上。
我拼命挣扎,却被一脚踹翻。
一道寒光突然飞过。
短刀擦破家丁的耳朵,钉进木柱。
裴寂带着东厂厂卫走进来。
沈明珠立刻松开我,红着眼迎上去。
「督主,妹妹偷了太后赏赐的金簪,臣女正在劝她认错。」
裴寂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
「簪子是你搜出来的?」
丫鬟颤抖着点头。
裴寂冷声吩咐:「剁一根手指。」
丫鬟吓得瘫倒。
她哭喊道:「督主饶命!是大小姐身边的嬷嬷让奴婢栽赃二小姐!」
沈明珠抬脚将丫鬟踹翻。
「贱婢,你敢污蔑我!」
裴寂眉头微蹙,却没有继续追究。
他前世便是这样,只要沈明珠掉几滴眼泪,他便愿意相信她。
裴寂走到我面前,用刀鞘抬起我的下巴。
「你为何不还手?」
我忍着恐惧回答:「臣女不敢。」
「昨日还敢拿字条要挟侯府,今日便不敢了?」
我低声说道:「臣女只想保护姨娘。」
我扶起姨娘,躲开他的刀鞘。
「督主已经找到想娶的人,往后请别再来找我。」
裴寂脸色瞬间冷了。
他问道:「你想离开京城?」
我没有回答,扶着姨娘走进屋内。
关门后,厂卫小心问道:「督主,侯府送来的庚帖如何处置?」
裴寂沉声回答:「留着。」
我看着姨娘脖子上的勒痕,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庄子也不安全。
我必须尽快带姨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