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圣上亲封的安国郡主,也是镇国公府刚认回的真千金。 诗书我看不懂,名满京城全靠两个字:有钱。 祖母卧病,我送百年灵芝。 大哥赈灾缺银,我补上十万两。 二哥出征断粮,我送去五万石粮草。 可侯府一边花我的钱,一边嫌我出身商户,满身铜臭。 直到假千金抢走我的琉璃分红账本,当众弹劾我: “她假借圣名牟利,还私吞七成红利!” 父亲当即夺我掌家权,收我嫁妆,还要将我逐出族谱。 “谢家深得圣宠,陛下岂会护着一个奸商?” 我没争,只问: “那琉璃秘方,也要交吗?” 假千金冷笑: “自然要献给陛下,将功赎罪。” 他们不知道。 当年皇帝落难,是我散尽家财救了他。 那张让内库年入百万两的秘方,也是我送他的登基贺礼。 而此刻,御驾已经出了宫门。
她带着府兵站在门口,将催账的掌柜骂了个狗血淋头。
“镇国公府差你们这点银子?”
“明日是老夫人寿宴。”
“这时候来堵门,你们安的什么心?”
百味楼的掌柜陪着笑。
“谢姑娘,欠账的是贵府。”
“我们也要养伙计。”
“要不您先结一半?”
谢清蘅抬手便摔了他的账本。
“滚。”
“再敢闹,我让京兆府抓你们。”
掌柜们走了。
走得很利索。
谢清蘅还挺得意。
她跑来偏院,隔着门冲我冷笑。
“姐姐,你看。”
“你当宝贝一样供着的人,也不过如此。”
“镇国公府三个字,就能让他们闭嘴。”
我正在吃杏仁酥,闻言点了点头。
“挺好。”
“明天继续。”
她瞪我一眼,甩袖离开。
第二日,祖母的寿宴开席。
京中勋贵来了大半。
谢清蘅为了露脸,弄了一套“清雅宴”。
说什么桌上不摆金银器,只用琉璃灯。
不请寻常戏班,只请名满京城的乐坊。
菜色则由百味楼承办。
她站在院中,笑得像朵花。
“祖母,今日定让您风光。”
话刚落,百味楼的伙计便冲进席间。
二话不说,抬起桌上的食盒就走。
谢清蘅傻了。
“你们干什么?”
掌柜面无表情。
“账没结。”
“这席,不送了。”
另一边,乐坊的人也收起琴。
“去年的银子还欠着。”
“今天不唱。”
最狠的是琉璃坊。
十几个伙计踩着梯子,当着满院宾客的面,把悬挂好的七十二盏琉璃灯全摘了。
谢清蘅急得脸都白了。
“放下!”
“这可是祖母的寿宴!”
领头的管事笑了。
“您昨天不是说,镇国公府不差钱吗?”
“那您给啊。”
宾客席里已经有人低声发笑。
“镇国公府办寿宴,连席面都是赊的?”
“嘘,人家讲风骨。”
“可能喝西北风就饱了。”
祖母气得手都抖了。
大哥快步冲进偏院,一脚踹开我的门。
“谢明珠!”
“你闹够没有?”
我正让翠珠收拾首饰,头都没抬。
“我今天没出门。”
“怎么也能怪我?”
“先拿银子救场。”
大哥压低声音。
“有什么账,寿宴过后再说。”
我抬头看他。
“凭什么?”
“就凭你姓谢!”
“可你们昨天才说,我满身铜臭,别带坏谢家。”
我把钱匣往怀里一抱。
“奸商的钱,你也敢用?”
大哥脸色铁青。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祖母七十大寿,你非让她当众丢脸?”
“松手。”
“你先拿钱。”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小时候,我被养父母带去城外收货,遇上流匪,差点死在刀下。
回到谢家后,大哥说会补偿我。
可现在,为了谢清蘅,他连我的手都快捏断了。
祖母很快被人扶来。
她看都没看我手腕上的红痕,抬手就是一拐杖。
“跪下!”
“清蘅第一次办宴,你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你有没有良心?”
我没跪。
祖母气得发颤。
“好。”
“你不是有钱吗?”
“今日你不把寿宴的亏空补上,就在祠堂外跪一夜!”
我笑出了声。
“谁掌家,谁结账。”
“这道理,很难懂吗?”
场面正僵着,门外忽然传来尖细的通报声。
宫中内侍捧着圣旨进来。
“陛下有旨。”
“三日之后,镇国公府呈交一面新制琉璃屏风,用于御书房陈设。”
谢清蘅眼中的慌乱,瞬间变成惊喜。
她接下圣旨,挑衅地看着我。
“姐姐。”
“看来陛下也知道,琉璃坊该归谁管。”
我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没说话。
御书房用的琉璃,可不是会烧成形就行。
这差事,她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