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强忍心头的震惊,陆砚辞摇了摇头:“你说什么胡话?我要出门了。”
宋清岚愣了两秒,笑容却带着笃定:“砚辞,你心里有气不想承认我理解。”
“下个月初二我们结婚吧,至于临舟,我会把他送走,但你要把沈伯父单位的工作名额给他。”
陆砚辞不由握紧拳头,父亲单位名额原本是留给自己。
可上辈子的他为了讨好宋清岚,义无反顾地送了出去。
如今不会了!
“名额的事不可能!还有宋清岚,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结婚!”
说罢他不管宋清岚阴沉的脸色径直离开。
谁料第二天家属院传开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甚至宋清岚还带着许临舟发喜糖。
面对众人的调侃,她脸上划过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
“各位叔伯婶子,下个月初二我和砚辞结婚,你们一定要来,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快,可是那天砚辞误看了我洗澡,为了不让我受委屈主动承诺要尽快把我娶进门!”
旁边许临舟附和:“清岚可是专门买了贵的喜糖,砚辞哥你可真是好福气!”
陆砚辞如同被人泼了盆冷水,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我没偷看你洗澡,宋清岚,你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周围人却暧昧地笑了,目光透出几分了然。
“砚辞啊,我们都知道你好面子,可你都看了人家清岚洗澡,还不娶人家就不对了。”
“就是,清岚这么漂亮的黄花大闺女当你老婆,你做梦都得偷着笑吧。”
“要是你不愿意对清岚负责,那可是要被当作流氓抓进去吃枪子的!”
周围人一阵鄙夷,陆砚辞只觉得拳头硬到发疼。
就因为他不愿娶她,不愿让出父亲单位的工作名额,宋清岚就这么污蔑他?
铺天盖地的寒意快要将他吞噬,也是此时宋清岚压低了声音。
“砚辞,你也别怪我,伯父已经答应把工作名额给临舟了,我们以后才是一家人。”
“看,这是你爱吃的糖。”
陆砚辞目光放到那刺目的喜糖,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当年他就是吃了这糖才昏迷过去,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打断双腿扔进了大山。
读懂宋清岚话语里隐隐的威胁之意,陆砚辞咬牙没有再辩解。
见他安分,宋清岚便让身后的秘书将他送回陆家。
再醒来时,陆母正小心翼翼地抹着泪。
“砚辞,之前你突然说要离开我们还不理解,现在知道了,你爸被宋清岚逼着交出名额,她明明就喜欢那个许知青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啊!”
陆砚辞握紧陆母的手,“妈,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们一定能顺利离开。”
话音未落,宋清岚拎着营养品走了进来。
“什么离开?”
陆砚辞脸上神色不变:“我是说结婚后我们离开爸妈,搬出去单住了......”
宋清岚脸上的怀疑顿时消失,轻松了口气。
“砚辞,你想念爸妈我们就常回来看他们,这些东西给伯母补身子,马上我们去吃饭,先前我给你定做的中山装也快做好了,只要你和我一起过日子就好。”
温柔体贴的语气让陆砚辞有一瞬间恍惚。
这一刻,宋清岚似乎还是曾经那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青梅。
可在看到许临舟也要一起去时,他瞬间清醒过来。
前世也是这样,无论做什么许临舟总是在,而他永远是顺带的。
他嘲讽扯了扯唇角,没再多说。
点餐时,宋清岚下意识报了菜名,反应过来才发现满桌竟然都是许临舟爱吃的。
许临舟惊喜地握住送清岚的手,“清岚,你怎么把我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
宋清岚下意识看陆砚辞的脸色,可他却面色如常。
这份忽视让她心里憋着气,故意给许临舟夹菜,烫杯子。
陆砚辞看着两人亲密互动,甚至宋清岚熟练的动作有些晃神。
上辈子他们大概就是这样幸福恩爱度过几十年,可他呢?
吃了几十年野菜馊饭,带着断腿艰难生活,甚至和亲生父母分离几十年......
沉思间一阵轰响,头顶的老旧吊扇竟然硬生生砸了下来。
“快躲开,砚辞!”
宋清岚嘴上喊着,身体却下意识先挡在许临舟身前。
那种呵护的姿态让被吊扇砸得满头是血的陆砚辞心头发苦。
果然在危急关头,哪怕她嘴上说着嫁给他,可实际身体本能骗不了人。
下一秒,陆砚辞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