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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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浓度的烈酒在邵谦猝不及防下被灌入他的喉咙。

连食道都像是在被灼烧。

他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浑身开始冒出红疹。

烈酒将他浑身打湿,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无力地扣着喉咙,气管像是被堵住,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棠棠,邵谦酒精过敏!你怎么能灌他酒呢?”

盛望川状似担忧地问道。

“川哥,这还不是为了你。”

一个闺蜜走到他身边,解释,

“邵谦酒精过敏住院,才不会有机会更改自己的志愿,清北特招的名额才能属于你。”

两人的对话清楚地落入邵谦耳中。

可他却顾不上这些。

急性过敏已经让他痛苦不堪。

他伸出手,扯住温棠的裤脚,无助地哀求:

“温棠......我好难受......救救我......”

“棠棠,你送邵谦去医院吧,我不要紧的,反正庆祝什么时候都可以。”

盛望川表现得相当大度。

可温棠只是抽出自己的脚,嗓音淡淡:

“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随即,她一个眼神示意闺蜜带着他去前台座机拨打急救电话。

闺蜜心领神会,把邵谦扶出包厢,正打算找人帮忙时,盛望川突然出现说道:

“交给我吧,我力气大。”

闺蜜乐得轻松。

他冷冷瞥了一眼昏迷的邵谦,唇角微勾,根本没去前台打电话就转身离开了。

邵谦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歌舞厅主管守在病床边告诉他,他因为酒精过敏昏倒在走廊里,还是工作人员发现他及时送来医院。

若是再慢几分钟,他怕是就醒不过来了。

主管心有余悸。

“邵谦,这事我也有责任,早知道你酒精过敏,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去当服务员了。”

“怪不得,当初你竟然选择搬啤酒这种重活,你早该告诉我......”

邵谦垂着眸子,手指攥紧床单。

他没想那么多,选择搬啤酒只是因为时薪高,而且日结。

可以支撑他和装穷的温棠几天的伙食费。

“对了,你这段时间的工资我一分不少算给你。”

主管留下钱之后就离开了。

邵谦数了数,一共是17.84元。

这时,一名护士推门而入,说有人留给他一封口信。

他打开后看到落款,才知道是他填报的专科学校的招生老师。

老师的态度相当热情。

【邵谦同学,很高兴您能报考我校,我校已经为你安排了最好的专业和最好的指导老师,还有一百元的现金......】

邵谦猛地想起来,他的志愿!

他翻开床头柜上的日历,志愿填报表更改截止在昨天,心脏像是被利箭穿过。

心底最后的一点希冀彻底破灭。

他眼底一片死寂,提笔一字一句写下:

【老师,很抱歉,我不打算报考贵校了,奖金也请收回吧。】

说罢,他将信封和现金塞了回去,拜托护士回信后,疲惫地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发出一声巨响。

邵谦睁开眼,才发现是温棠踹门而入。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眼里冒火:

“邵谦,你闹够了吗?”

他眼神死寂。

“闹?”

“温棠,我闹什么了?”

她皱着眉头,质问:

“你只填了一个学校,为什么要放弃?”

“难道你还想着复读考清北?”

“你这个恋爱脑难道没有自尊的吗?就这么想跟我一个学校?”

邵谦眼神空洞,说话声音很轻:

“温棠,谁说我想跟你一个学校了?”

“我不要你了,所以——”

“我会离你离得远远的。”

他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让温棠心脏猛地一紧。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

她轻哼嗤笑:

“邵谦,你如果真想离我远远的,就该去这个学校读书,正好和清北一南一北。”

邵谦直视着她,眼神悲凉:

“温棠,你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吗?”

“我是高考状元,我本该在最高学府学习,而不是一所专科院校。”

“远离你的办法很多,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温棠语气一塞,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你住院,望川已经代替你和学校签了意向合同,如果你不去,违约金高达数千块。”

邵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谁允许他替我签名的!”

她有些歉疚:

“望川也不是故意的。他已经被清北特招,这种关键时候绝不能出事。”

“所以——”

她掏出合同,拿出印泥,“你在上面按个手印吧,大学先去读,反正研究生还是能考名校的。”

邵谦不能理解她是怎么能用一种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好像他的未来,他的人生,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他拼命挣扎,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强迫他按下指印。

望着温棠离开的背影,邵谦心都像是在滴血。

他来到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回海城认祖归宗的事,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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