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男友沈知野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零点。 我站在江边人群里,攥着暖手宝等他。 倒数开始时,他还没有到。 "十、九、八" 我拨过去,他匆忙接起,背景音嘈杂: "苗苗今天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我送她回家,马上到!" "三、二、一。" 烟花炸开,漫天都是别人的欢呼。 我举着手机,听见电话那头闺蜜带着哭腔喊: "知野,陪我再坐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然后是他温声的、我从未听过的耐心: "好,不哭了啊。" 电话被挂断,烟花还在继续。 四年了,我们的每个纪念日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她的崩溃永远精准地卡在我的重要时刻。 而他永远选择她。 零点零一分,我在人群中转身,把那枚原本要在今晚回赠他的对戒,投进了江边的许愿池。 新年新气象。 我许的愿是:再也不见。
我站在江边人群里,攥着暖手宝等他。
倒数开始时,他还没有到。
"十、九、八"
我拨过去,他匆忙接起,背景音嘈杂:
"苗苗今天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我送她回家,马上到!"
"三、二、一。"
烟花炸开,漫天都是别人的欢呼。
我举着手机,听见电话那头闺蜜带着哭腔喊:
"知野,陪我再坐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然后是他温声的、我从未听过的耐心:
"好,不哭了啊。"
电话被挂断,烟花还在继续。
四年了,我们的每个纪念日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她的崩溃永远精准地卡在我的重要时刻。
而他永远选择她。
零点零一分,我在人群中转身,把那枚原本要在今晚回赠他的对戒,投进了江边的许愿池。
新年新气象。
我许的愿是:再也不见。
......
“知野,我是不是打扰到初夏休息了?”
门被推开,苗苗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窗外是元旦清晨灰蒙蒙的光。
沈知野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炽灯瞬间亮起。
“她平时醒得早,没事的。”
沈知野一边说着,一边帮苗苗脱下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我的羊绒大衣。
他转身看到沙发上的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坐在这儿不开灯?”
我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航空箱上。
里面传出微弱的猫叫声。
“这是什么?”我问。
沈知野把航空箱放在茶几上,语气平缓:
“昨晚苗苗情绪实在太差了。”
“心理医生建议她养只宠物做精神寄托。”
“我记得你在猫舍定了一只赛级布偶,就顺路去接回来了。”
我盯着他看。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那是我排了整整两年的队,花重金从俄罗斯繁育人那里求来的。
本来约定好,今天作为我们四周年纪念日礼物,一起去接回家的。
“你把我的猫给了她?”我声音干涩。
苗苗立刻往沈知野身后缩了缩。
“初夏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你等了那么久的猫。”
“知野只是看我一直哭,怕我做傻事,才带我去接猫的。”
“你要是介意,我这就把猫还给你。”
她说着眼眶迅速红了,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沈知野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转头看向我。
“初夏,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你想要,我明天再去给你买十只。”
“苗苗现在在生病,你一个健康人,为什么要跟她计较这个?”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半点严厉。
但每一个字,都在理直气壮地将我往死里踩。
我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
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站在零下十度的江边,攥着那枚准备回赠他的对戒。
听着他在电话里哄苗苗的声音。
“不过是一只猫。”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是啊。”沈知野叹了口气。
“昨晚我赶到江边的时候,苗苗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了。”
“我要是不陪着她,今天你听到的就是她的死讯。”
“我知道昨晚是跨年夜,没陪你跨年是我不对。”
“但你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接?自己一个人跑回家?”
他反过来质问我。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眼神。
那枚对戒已经被我扔进了江底。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手机在零下十度的室外被冻关机了。
我也没告诉他,我在人群里被挤得差点摔倒。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太冷了,我就先回来了。”
沈知野似乎对我平淡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苗苗已经蹲下身打开了航空箱。
那只漂亮的小布偶猫探出头,怯生生地蹭了蹭苗苗的手心。
“知野你看,它好亲人啊。”
苗苗破涕为笑,仰起脸看着沈知野。
沈知野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蹲在苗苗身边,伸手揉了揉猫的脑袋。
“你喜欢就好。”
“以后它就是你的家人了,要好好照顾它。”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夏夏。”沈知野叫住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新年礼物,昨晚路过商场随便挑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条珍珠项链吗?”
我低头看着那个印着大众品牌logo的盒子。
随便挑的。
而苗苗身上那件属于我的羊绒大衣是高定。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
“谢谢,不用了。”
我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关门的瞬间,我听到苗苗在外面的声音。
“知野,初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过两天就好了。”
沈知野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国家深海探测工程指挥中心。
标题:“深渊号”全封闭生态舱实验计划入选通知。
我点开邮件。
“初夏女士,恭喜您通过最终考核。”
“本项计划为国家级绝密工程,入舱后将进行为期三年的全封闭实验。”
“期间禁止一切对外通讯,无法中途退出。”
“请于一周后前往指定海岛基地报到。”
我盯着屏幕上的“三年全封闭”几个字。
手指在鼠标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点击了“确认接受”。
外面传来猫咪玩闹的铃铛声。
还有沈知野耐心的笑声。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
“王总,新年好。”
“我是初夏,我想提一下离职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初夏?你确定吗?你马上就要升总监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升起的太阳。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