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我吃了整整半年的苦药,浑身都扎满了针眼。 今天是我们夫妻去医院做全面备孕体检的日子。 护士刚拿出皮筋准备给我抽血,裴砚川扫了一眼震动的手机,直接按住护士的手站了起来。 “楚栀在奢侈品专柜被人刁难了。她看中的首发包被别人截了胡,我得出面去帮她协调。” 他不顾护士诧异的眼神,边穿外套边说:“反正你体检也不急这一天,改天我再陪你。” 楚栀是他资助过的贫困生,现在却成了他事事优先的例外。 我平静地抽完血,拿着各项指标合格的体检报告回了家。 用他落在家里的平板查资料时,我不小心点开了他自动同步的备忘录日程。 协调限量款包包、查好带楚栀看初雪的航班、筹备她二十二岁生日......密密麻麻
2
手术后第三天,我办理了出院。
医生建议我再住两天,可店里的账本、房产资料和身份证明都在家里。
我必须趁裴砚川还不知道,先把属于我的东西整理出来。
我打开家门,一股浓重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我用的味道。
玄关多了一双细跟鞋。
客厅里,楚栀裹着薄毯坐在沙发上。
她的蕾丝外套随手搭在我买的羊毛靠枕上。
裴砚川站在厨房,正用我的定制马克杯给她倒红糖水。
那只杯子是烘焙店开业第一年,他专门找人烧制的。
杯底印着我的英文名缩写,连他平时都不会碰。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夺下杯子,砸在地上。
楚栀吓得站起来。
“昭昭姐,我只是肚子不舒服,砚川哥才带我回来休息。”
“出去。”
“拿上你的东西,现在就出去。”
裴砚川挡在她面前。
“你发什么疯?”
“这是我家,我不允许她进来。”
“她租的房子水管坏了,只借住一晚。”
他皱眉打量我,视线在我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这几天去哪了?”
我等了两秒。
他不知道我做了手术。
也没问过。
“住院。”
“还真去医院了?”
他脸上的神情松了一点。
“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普通的促排反应?”
楚栀在他身后小声道:
“昭昭姐,对不起。砚川哥本来想去找你的,是我脚太疼了......”
“你不用替他解释。”
我看着裴砚川。
“让她离开。以后也别再进这个家,这是我的要求。”
裴砚川抬手,像从前那样想摸我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我有一瞬恍惚。
刚结婚时,我发低烧,他守了一夜,每隔半小时就替我量体温。
我曾经就是靠这些细小的好,相信他能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的手快碰到我时,我后退一步。
裴砚川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楚栀只是借住,你就砸东西赶人。跟你妈当年神经衰弱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我母亲去世前长期失眠,最害怕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
裴砚川知道。
他以前甚至为此和亲戚翻过脸。
现在,他亲手拿这件事刺我。
我没有争辩,转身进卧室,拖出行李箱。
伤口还疼,我没办法弯腰太久,只能将证件、几件衣服和电脑一件件放进去。
裴砚川倚在门边,双手抱胸。
“又要回娘家?”
我没有娘家了。
他明知道。
“你为了逼我回家,连住院、离家出走这种破烂招数都用上了。等你冷静下来,自己回来。别指望我去接。”
我拉上箱子。
经过客厅时,楚栀面露委屈,主动将门拉开。
“昭昭姐,你别走,我走就是了。”
我也没停。
电梯门合上前,裴砚川只说了一句:“把门禁卡留下,免得你弄丢。”
我将卡放在鞋柜上。
到了楼下,我疼得在长椅上坐了十分钟才有力气继续走。
手机亮起,楚栀刚更新朋友圈。
照片里,裴砚川背对镜头,站在我家的厨房里熬汤。
配文是——
“被偏爱的人不用懂事。”
评论区里,裴砚川的姑姑、表姐和几个堂妹都点了赞。
还有人回复:“砚川就是心软,受过他帮助的人,他都会管到底。”
我曾经以为,妻子是家里唯一不需要和别人竞争的位置。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那个应该懂事、应该让步、也一定会回去的人。
我关掉朋友圈,拨通了短租公寓的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给自己留回家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