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只持有一天,又按原价卖出。
“不能买。”
“手续合法,为什么不能买?”
“因为这套房和大哥他们买过的一样。”
周建国把资料锁进抽屉。
“别人买,最多拿到一笔钱。”
“可它现在找上我们,想要的恐怕不是钱。”
我觉得他疑神疑鬼。
两万块买一套房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第二天,领导通知我,逾期不交钱,名额就会给别人。
我趁周建国上班,偷偷补齐材料,交了两万元。
三天后,他失踪了。
我找遍医院、车站和亲戚家,最后去了派出所。
警察输入周建国的身份证号码,盯着电脑看了很久。
“你确定这是你丈夫?”
“自己的丈夫,我还能认错?”
警察把屏幕转向我。
系统显示,周建国未婚,无子女。
而且,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掏出结婚证和全家福。
“我们结婚十几年,儿子都六岁了!”
可民政局少了我们的结婚登记。
测绘队也找不到周建国的入职资料。
工资、考勤、合同,全被清空了。
一个和我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就这样被从所有档案里抹掉。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周建国为什么不让我买那套房。
别人买下那些房子,得到的是钱。
轮到我们,连人都会消失。
我回到家,发现福利房合同不见了。
周建国留下的东西,只剩一台旧录音机和几盘空白磁带。
那是他平时记录测绘数据用的。
我按下播放键,里面突然传出他的声音。
“秋兰,如果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就证明我还活着。”
我吓得险些摔掉录音机。
这盘磁带我听过很多次,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周建国不仅叫出了我的名字,还让我打开测绘册。
“按第一页的线索,找出对应的房子。”
“把房子交给别人买。”
“记住,买房的人会发财,也会平安。”
“但你和小远绝不能买。”
录音到这里便没了。
第二天,我再播放磁带,周建国的声音也消失了。
它又变成了一盘空白磁带。
我找人检查过录音机。
机器没有问题,磁带也没有拼接痕迹。
我把它放进柜子、锁进银行保险箱,甚至在旁边守了整整一夜。
可每次新内容出现时,都没有人接触过它。
我不知道这如何解释。
可这是他失踪后,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我只能按照录音做。
测绘册第一页画着几条管线,还有一组地块编号。
我查了三天,最终锁定一套旧厂宿舍。
房子又破又偏,周围连公交都没有,地下却提前铺好了新城区规格的管线。
正好周建国的堂弟周勇准备结婚。
我让他买了下来。
一年半后,新区医院落地,房价翻了三倍。
周勇不但没遇到任何麻烦,还拿到一笔旧城改造补贴。
他送来十万块感谢我,我没收。
就在他拿到新房产证当天,那盘空白磁带再次出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