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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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绵绵从来不直接说要钱。

她只说害怕，说自己一个人撑不住，再轻轻补一句“要不算了”。

封屹南便会替她解决所有麻烦。

“屹南哥，姐姐爸爸也在医院吧？”

“我不能让你为难。”

“实在不行，我就不救奶芙了。”

她越说算了，封屹南的脸色越沉。

“白绵绵，别说这种话。”

他点开付款页面。

三十万。

宠物医院急救充值。

我盯着屏幕。

“我爸的后续治疗保证金只差二十万。”

封屹南没有停下动作。

“奶芙陪了绵绵十年。”

我笑了一声。

“我爸陪了我二十六年。”

走廊安静了一瞬。

婆婆立即站起来。

“奶芙是绵绵的命！”

“你爸一把年纪了，救回来也不一定有生活质量。”

旁边有人皱眉。

“再怎么说也是人命。”

婆婆听见，反而哭得更响。

“你们不知道她娘家多能拖累人。”

“现在一个脑梗就要填几十万，后面还有无底洞！”

我转头看她。

“我爸什么时候向你们开过口？”

她被问住，随即梗着脖子说：

“他不开口，你就不会拿？”

“你嫁进封家以后，你的钱就是封家的钱！”

封屹南按下确认。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同一秒，护士拿着单据走来。

“黎向东家属，后续治疗方案还没确认。”

电话里，白绵绵哭着说：

“屹南哥，谢谢你，奶芙有救了。”

医院里，护士提醒：

“病人稳定后还要进一步检查，请家属尽快安排。”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我耳朵里一阵轰鸣。

弹幕疯了一样从眼前划过。

【猫住VIP，人等停药，绝了。】

【猫救回来还能陪女配，老头救回来只能拖累女主。】

【女主快跪，她卡里只有两千三。】

我冲到窗口，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先刷这张。”

机器提示余额不足。

2316.42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后背慢慢发冷。

三年前，我卖掉婚前的小公寓，把一百八十万转给封屹南周转。

他说项目回款后，会给父亲换一套有电梯的房子。

后来电梯房没有。

白绵绵的宠物医院却开在市中心，装修得像高级会所。

我问过钱从哪来。

封屹南只说，一个女孩创业不容易，他帮朋友而已。

那时我信了。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闻颂发来消息。

【资金进入封屹南账户后三天，被拆成六笔转出。】

【其中一家公司与白绵绵的宠物医院有关。】

我回了四个字。

【申请保全。】

她问：

【确定不再协商？】

我看着封屹南刚刷出的三十万。

【不协商。】

【我要离婚。】

封屹南还以为我低头，是因为没钱。

他重新把声明推过来。

“现在明白了吗？”

“你没有能力承担后续治疗。”

婆婆也催。

“早签早省心。”

“你爸真疼你，就不会拖着你过苦日子。”

我抬头。

“白绵绵的猫花三十万不叫拖累，我爸花二十万就叫无底洞？”

婆婆翻了个白眼。

“绵绵不是外人。”

“那我爸是外人？”

“当然是外人！”

她说完才发现周围人的眼神不对。

我点头。

“明白。”

“我爸是外人，白绵绵才是封家的内人。”

封屹南扣住我的手腕。

“黎蕴，别阴阳怪气。”

我甩开他。

“嫌难听，就别做难看的事。”

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拨通副院长的电话。

“我太太情绪失控，拒绝确认费用风险。”

“麻烦你过来处理。”

挂断后，他盯着我。

“我不是不救你爸。”

“我只是不能让你拿整个家陪他赌。”

弹幕紧贴着我的视线。

【男主开始用钱逼她了。】

【女主以为自己还能守住爸爸。】

我没有再争。

封屹南不知道，在他等我跪下时，律师已经开始查他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