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与太子月下私会三月,到头来发现那人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东窗事发那晚,她将那块玉佩塞进我枕下,哭着跪在母亲面前。 "妹妹素来胆大,这事定是她做的。" 母亲连夜将我从床上拽起来,指着那块玉佩厉声问我: "你怎么勾搭上的?说!" 我还没开口辩驳,长姐已经让丫鬟传出话去,沈家二姑娘与侍卫有私。 三日后,侍卫登门求娶。 母亲拍着桌子道: "你姐姐是要嫁太子的人,你替她担下这桩事,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何况那侍卫生得不差,委屈不了你。" 我嫁了。 我与青梅竹马的婚约,母亲一封书信便退了干净。 后来侍卫征战沙场封了将军,人人都说他待我情深义重。 只有我知道,他每年长姐生辰那日,都会独坐书房饮酒到天明。 再后来,长姐因嫉害皇嗣被赐白绫。 而我病入膏肓那天,将军还在问我: "你姐姐当年,是不是被你害的?" 我死在了那个冬天。 再睁眼,母亲正坐在我床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我笑了笑,起身从枕下将它翻了出来,扔到长姐脚边。 "我已有婚约,做不出这等没脸的事,姐姐的东西,自己收好。" "我的婚事,不劳旁人做主。"
她怎么也想不到,邵望川不仅听到了全过程,还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这层窗户纸。
“世子误会了......”
母亲急切地想要解释。
邵望川冷冷打断她。
“误会?”
“我只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钟大小姐既然与东宫侍卫私定终身,这等丑事,平南王府自会替钟家保守秘密。”
“但若是有人敢把脏水泼到语荞身上......”
他眼眸微眯,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威压。
“平南王府的铁骑,不介意踏平这钟家侯府。”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母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钟婉宁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邵望川握着我的那只手。
她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不甘与嫉妒。
前世她也是这般看我的。
只是那时她已经是太子侧妃,而我只是个受人指指点点的将军夫人。
如今身份调换,她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邵望川转头看向我,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外头冷,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踏出这令人窒息的屋子。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和钟婉宁低声的辩解。
出了府门,上了邵望川的马车。
车厢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邵望川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轻轻挑开锁扣,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
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这是母亲当年留下的,说是要传给未来的儿媳。”
邵望川看着我,耳根微微泛红。
“我今日听闻钟家出了乱子,怕你受委屈,便急着赶来了。”
我心头一暖,将手镯取出一只,戴在腕上。
“很好看,多谢世子。”
他眼神一黯,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们自幼相识,你叫我世子?”
我失笑。
“望川哥哥。”
他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旁边端起一盘剥好的栗子。
“钟家那个大小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邵望川一边将栗子喂到我嘴边,一边皱眉问道。
“放着太子不嫁,非要去倒贴一个侍卫,还闹得满城风雨。”
我咬下一口栗子,甜香在口中化开。
“她有她的盘算。”
“她觉得路云逍是个能带她平步青云的良人。”
邵望川冷哼一声。
“那个叫路云逍的,我有些印象。”
“武艺平平,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真不知太子留着他有何用。”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咽下口中的食物。
路云逍当然是个草包。
前世若不是我女扮男装替他上阵S敌,他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我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了我,钟婉宁要怎么把这块朽木雕出花来。
母亲觉得丢尽了脸面,索性称病闭门不出。
整个钟家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的头上。
午后,我在凉亭里看书。
钟婉宁带着几个丫鬟,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
“妹妹好兴致,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书。”
我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兵书。
“姐姐如愿以偿,马上就要出嫁了,我自然要清闲些。”
钟婉宁走到我面前,刻意将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露了出来。
“路郎说了,他虽现在只是个侍卫,但定不会让我受苦。”
“他承诺此生只我一人,这可是邵世子未必能做到的。”
她字字句句都在拔高路云逍,试图从我这里找回一点优越感。
我终于合上书,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姐姐觉得路侍卫千好万好,那便好好守着你的良人。”
“跑到我面前来炫耀,是怕我抢了你的宝贝不成?”
钟婉宁脸色一僵。
“妹妹误会了,我只是来提醒你。”
“女人这一辈子,嫁得好不好,不是看眼前的风光。”
“路郎是有大才的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到时候,妹妹可别红了眼。”
我轻笑出声。
大才?必成大器?
路云逍除了那张脸能骗骗无知少女,肚子里全是一包草。
“那我就提前祝姐姐,早日做上诰命夫人了。”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拱门处走来。
是路云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常服,手里提着两包寒酸的糕点。
看到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清高孤傲的神情。
前世,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明明是他高攀了侯府嫡女,却总做出一副被逼无奈、委曲求全的模样。
钟婉宁立刻迎了上去,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路郎。”
路云逍顺势揽住她的腰,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我的脸上。
“这位便是二小姐吧?”
他自认为风流地勾起嘴角。
“听闻二小姐与平南王世子订了亲,在下还未恭喜。”
他嘴上说着恭喜,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