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庭掌管姻缘的月老,女儿说想去人间体验一次爱情。 我拗不过她,给她挑了顶级豪门何家,绑了一根百年难遇的金色情丝。 就在今天,姻缘簿上我女儿那页突然自燃了。 这意味着,她的情丝被人活生生夺走了。 我连夜下凡,在黑市的冷库里找到了她,胸腔是空的,眼角还挂着血泪。 旁边的记录本上写着:器官已分配,卖家:何慕尧。 何慕尧,女儿的哥哥。 我翻开姻缘簿一查,女儿那根金色情丝,三个月前被人用禁术移植了。 接受者叫白栀,现在的身份是沈叙舟的夫人。 沈叙舟,原本是我女儿的未婚夫。 全家合谋,拿我女儿的命,成全一个外人上位。 我蹲在冷库里,把女儿的手攥在掌心搓了又搓,已经搓不热了。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翻开随身携带的姻缘簿。 何父,匹配对象:家里收废品的王大爷。 何慕尧,匹配对象:公司大厅的旋转门。 沈叙舟,匹配对象:老城墙上的一块砖头。 我划完最后一笔,把簿子合上。 既然你们把我女儿当废品丢了,往后余生,就在荒唐的爱里赎罪吧。 白栀,你不是偷了她的情丝吗? 等这几根新红线一绷,你身上那条偷来的金丝就会寸寸断裂,彻底消失在世上。 我的女儿,不是谁都能动的。
白栀的声音猛地拔高,连原本伪装的娇柔都顾不上了。
沈叙舟也皱起眉,立刻把白栀护在身后,死死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怎么混进沈家的!”
我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把清洁车上的消毒液拿起来,喷在空气中。
“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眼神比较好而已。”
“不过沈先生,您这位夫人身上的味道,真的很特别。”
我往前走了一步,浓烈的消毒水味逼得他们后退。
“有一股......寺庙里香灰混着血腥气的味道。”
白栀的脸瞬间白了。
她死死抓着沈叙舟的袖子,指节都在泛白。
“叙舟,她是个疯子!快把她赶出去!”
沈叙舟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拿出手机准备叫保安。
“不用叫人了。”
我把消毒液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才在门外,我不小心听到两位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
我看着白栀,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比如,三个月前,西郊的法华寺。”
“比如,一碗加了符水的安神汤。”
沈叙舟拨号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见鬼了一样。
这正是他们当初用来夺走我女儿情丝的手段。
我刚下凡时,翻阅了姻缘簿上的因果回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白栀勾结了一个邪教妖僧。
沈叙舟亲手端着那碗符水,骗我女儿喝下。
然后,他们活生生从她体内抽走了那根金丝。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叙舟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我一步步逼近他们。
“我还知道,你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甚至拉了何家的人下水。”
“对吧,何慕尧?”
白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慌乱的眼神突然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找到了什么底气,反而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啊。”
她从沈叙舟身后走出来,下巴扬得高高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是啊,那碗水是叙舟喂的,但把那个贱人绑在法阵里的,可是她的亲哥哥何慕尧呢。”
兜里的元神珠子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那是极致的绝望。
我的女儿,哪怕只剩意识,也在为亲人的背叛痛哭。
“你知道何慕尧当时说什么吗?”
白栀笑得越发得意。
“他说,这个妹妹除了花家里的钱,一点用都没有。不如把她的气运和姻缘都给我,换我以后在沈家吹吹枕边风,多给何家批几个项目。”
“多可笑啊,亲哥哥为了几个破项目,就把亲妹妹卖了。”
沈叙舟在一旁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何慕尧已经打点好了一切,那个疯女人就是失踪,没人会查。”
“你要是识相,现在滚出去,我还可以给你留条活路。”
我看着这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狗男女。
悲哀和愤怒在胸腔里交织,最后化作一声冷笑。
“是吗?”
我拿起那件被踩脏的婚纱,仔细地折叠好。
“既然何家也参与了,那我就去何家走一趟。”
“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血脉,当成废品卖掉的。”
我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嚣,大步走出了沈家别墅。
身后传来白栀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但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珠子。
“别怕,娘去给你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