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就看到玄关处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客厅里,陆曼音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吃着我买的进口车厘子。
看到我进来,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颖楚姐,你回来啦。”
方锦城的姑妈方玉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
“哎哟,曼音啊,快把这碗燕窝喝了,补补身子。”
方玉蓉直接无视了我,把燕窝端到陆曼音面前,满脸堆笑。
“谢谢姑妈。”陆曼音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换好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方锦城提着我的行李走进来,脸色有些尴尬。
“楚楚,你别介意啊。曼音一个人住在医院太孤单了,我就接她来家里养几天。”
“是啊,颖楚。”方玉蓉转过头,板着脸看我。
“你这肚子也是不争气,都七个月了还能引产。曼音那可是意外,你这是自己作的。”
“要不是锦城心软,换作别家,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冷嘲热讽。
“姑妈,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要把我扫地出门,恐怕不太容易。”
方玉蓉脸色一变,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什么态度?锦城天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一套房子就想压他一头?”
“再说了,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方锦城连忙拉住方玉蓉。
“姑妈,你少说两句。楚楚刚出院,身体还虚弱呢。”
转头又对我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楚楚,姑妈也是长辈,你别顶撞她。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曼音只是暂住几天,等她情绪稳定了就走。你当嫂子的,大度一点。”
大度?
让小三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房子里,还要我大度?
“哦?只是暂住?”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曼音。
“那为什么,主卧的床单换成了你喜欢的粉色?”
陆曼音脸色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颖楚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那个颜色看着心情好一点。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换下来。”
她作势要站起来,却又捂着肚子痛苦地皱起眉头。
“哎哟,我的肚子......”
方锦城立刻紧张地冲过去扶住她。
“曼音,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锦城哥,好痛......”陆曼音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方锦城愤怒地转头瞪着我。
“杨颖楚,你干什么?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不就是一床床单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看着他护着陆曼音的样子,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不至于。”我淡淡地说。
“既然她喜欢主卧,那就让她住吧。我去睡客房。”
我转身提起行李,走向客房。
身后的方玉蓉还在喋喋不休。
“看看,这什么脾气?难怪保不住孩子,都是报应!”
我关上客房的门,将那些恶毒的诅咒隔绝在外。
房间里很冷清。
我打开电脑,插入一个隐藏的优盘。
屏幕上,出现了主卧和客厅的监控画面。
这是我引产前一天找人装的。
当时只是为了看家里的两只猫,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画面里,方锦城正小心翼翼地把陆曼音抱回主卧。
门一关,陆曼音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锦城哥,她刚才那张脸都绿了。真好笑。”
方锦城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了,别闹了。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公司那笔账还没转过来呢。”
“那张副卡的密码怎么会是错的?是不是她防着你?”
陆曼音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
“不可能。”方锦城信誓旦旦。
“她那种软柿子,我随便哄两句就找不到北了。估计是我记错日子了,明天我再去问问她。”
“等拿到那笔钱,再把她给那个贺老板送过去,我们就彻底自由了。”
“贺老板可是答应了,只要她能生出龙凤胎,就给咱们公司注资五百万呢。”
我看着屏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十五万卖给网友,五百万注资换生育工具。
方锦城,你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拿起手机,给孟长舟发了一条信息。
“资金流向查得怎么样了?”
孟长舟秒回。
“他通过好几个空壳公司,正在慢慢转移你们公司的账面资金。如果再不收网,公司就要被掏空了。”
“让他转。”我打字回复。
“转得越多,他进去踩缝纫机的时间就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