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轨后,开始写忏悔日记。 每天一页,放在床头柜,随便我翻。 “今天中午和客户吃饭,邻桌有个像你的女人。” “今天路过花店买了你爱的白玫瑰,想你笑起来的样子。” “第427天,我比昨天更爱你。” 写了两年,厚厚三大本。 闺蜜说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直到搬家那天,书柜倒了,最底层滚出一个上锁的铁盒。 我以为是他藏的私房钱,撬开一看, 也是日记本。 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日期,每一天都能和床头那本对上。 只是内容完全不同。 “今天陪她吃了顿无聊的晚饭,想你想得发疯。” “第427天,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我快演不下去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背面写着: “等她彻底放心,我就来找你。” 照片上的女人,我认识。 是我带他去看的那个心理咨询师。 我把两本日记并排摊开,一页一页拍了照。 这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放下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看清他有多用心地在骗你。
第二天早上,我被纪蘅川温柔的声音唤醒。
我睁开眼,他正站在床边,系着那条我买给他的格子围裙。
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三明治,还热了牛奶。”
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来拉我。
“我今天胃不太舒服,不想吃三明治。”我避开他的手,坐起身。
他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让他摸了个空。
“不用了,可能就是没睡好。”我掀开被子下床。
“那我给你熬点小米粥吧,养胃的。”他立刻转身往外走。
“纪蘅川。”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你今天不是有个很重要的早会吗?快迟到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
“会可以推迟,你的身体最重要。”
“真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弄点吃的,你去上班吧。”我走进卫生间。
“那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脱下围裙离开。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但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恶心。
我洗漱完,换了一身利落的套装,化了个淡妆。
拿着车钥匙出门,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的高级私立医院。
今天是拿体检报告的日子。
取完报告,我没有立刻离开。
这家医院的六楼,就是文舒然所在的心理咨询中心。
我乘电梯上了六楼。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着两个人。
纪蘅川和文舒然。
纪蘅川背对着我,穿着昨天的西装。
文舒然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真丝衬衫。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微笑着跟纪蘅川说着什么。
纪蘅川的头微微低着,姿态是全然放松的。
文舒然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动作轻柔而亲昵。
纪蘅川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配合她的动作。
我站在不远处的盆栽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冲上去质问。
我只是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他们,按下了录像键。
拍了十几秒后,我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声音,纪蘅川猛地回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放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显的慌乱。
但他掩饰得极好,几乎是眨眼间就恢复了镇定。
“安安?你怎么在这里?”他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来拿体检报告。”我抽出手,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
“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来?”他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不是在开早会吗?”我看着他。
“会......开完了,我顺路过来拿点药。”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文舒然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阮小姐,好久不见。”
“文医生。”我朝她点了点头。
“纪先生刚才说有点头痛,正好在楼下碰到,我就让他上来坐坐。”文舒然解释道。
她的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整理衣领的动作根本不存在。
“是吗?头痛怎么不告诉我?”我转头看向纪蘅川。
“老毛病了,不想让你担心。”纪蘅川干笑了一声。
“纪先生最近的工作压力可能有点大,阮小姐平时要多注意他的情绪变化。”
文舒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专业姿态嘱咐我。
“不要给他太大的心理负担,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心里觉得十分讽刺。
所谓私人空间,就是方便他们暗度陈仓吗?
“谢谢文医生的提醒。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文舒然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是最好不过了。纪先生的恢复情况一直很好,我不希望看到他病情反复。”
她这句话,不仅是在彰显她的专业,更是在隐晦地向我宣示主权。
仿佛她才是那个最了解纪蘅川、最能拯救他的人。
“我们走吧,别打扰文医生工作了。”
纪蘅川显然不想让我和文舒然过多接触,揽着我的肩膀往电梯走。
“文医生,再见。”我没有回头。
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纪蘅川立刻松开了手。
“体检结果怎么样?都没问题吧?”他按下一楼的按钮。
“挺好的。除了有点轻微的神经衰弱。”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那得好好调理一下。回去我给你买点补品。”
他表现得像一个满分丈夫。
“蘅川。”我突然开口。
“嗯?”
“文医生喷的香水,和昨天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纪蘅川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
“是吗?我没注意。可能是诊室里的味道沾上了吧。”他强装镇定。
“哦,这样啊。”我没有再追问。
电梯到达一楼。
“我送你回家吧。”他走出电梯。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你回公司吧。”
我径直走向大门。
“安安!”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晚上我早点回去陪你。”他走上前,想抱我。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晚上我要加班,不回去了。”
“加班?怎么突然要加班?”他眉头紧锁。
“公司有点急事。”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医院。
“安安,路上开车慢点。”
他在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