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被抓后,他在无名指上纹了我的名字。 “戒指能摘,这个摘不掉。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 从那以后,他逢人就亮出那根手指,像展示勋章。 开会时、吃饭时、握手时。 所有人都夸他深情。 三年了,那个纹身被磨得有些模糊,他又去补了色。 我终于彻底放了心。 直到陪闺蜜去纹身店,纹身师认出我名字,笑着说: “你老公是不是姓陆?他可是我们老客户了。” “那个纹身补过好几次了吧?每次都趁补色顺便加一个新的。” 我问纹在哪。 纹身师翻出档案,指给我看。 左肩胛骨。 一朵栀子花,旁边一行小字。 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女人的名字。 他把忠诚纹在手指上给我看,把爱情藏在我看不见的后背上。 我站起来,笑着替闺蜜结了账。 走出纹身店那一刻我就想好了,他的无名指上纹着谁不重要。 我的离婚协议上只需要他签字。
第二天清晨,我刚在餐桌旁坐下,陆明辞就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
“公司有几个报表要对,睡不着。”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他走到我身后,熟练地替我捏着肩膀。
三年前的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后。
只不过那时,他是跪着的。
那天晚上他应酬喝醉,手机掉在沙发缝里。
凌晨两点,一个娇滴滴的语音发了过来。
【陆总,你把人家的丝袜落在车里了,明天怎么还给我呀?】
我拿着手机,看着他从宿醉中惊醒。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跪在我面前。
自己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公婆连夜从老家赶过来。
公公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砸破了他的头。
婆婆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跑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作势要剁了自己的手指。
被公公死死按住后。
他转头就去纹身店,在无名指上纹了我的名字。
“沈棉,我陆明辞发誓,以后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不得好死!”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改了。
这两年,他每天按时回家,上交工资卡。
他的公司遇到资金链断裂,我卖了我名下的一套陪嫁房帮他渡过难关。
他拿着那笔钱,把公司起死回生。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模范夫妻。
“力道合适吗?”陆明辞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回。
“挺好的。”我放下咖啡杯。
“棉棉。”他绕到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
“昨天那个客户,其实给我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投资项目。”
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我。
“白鹭湾那边有一家新开的画廊,很有潜力,现在急需一笔资金周转。”
“我想用公司账上的那笔闲置资金入股,你觉得怎么样?”
那是他名下公司的公款。
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实是我。
“画廊?”我故作惊讶。
“你以前不是对这些艺术品最不感兴趣的吗?”
“人都是会变的嘛。”他笑了笑。
“再说,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的未来打算,现在艺术品投资回报率很高的。”
“需要多少?”我问。
“不多,前期也就两百万。”
他报出一个数字,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两百万。
够在白鹭湾租下一个最大的展厅,再豪装一遍了。
“两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公司年底还要发奖金。”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老婆,你相信我的眼光。”
他越过餐桌,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个画廊的主理人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女孩。
他甚至都不避讳这个词了。
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被他彻底拿捏、盲目信任他的傻女人。
“既然你这么看好,那就投吧。”我抽出手。
“谢谢老婆!”他眼睛瞬间亮了。
“我就知道你最支持我的事业。”
他站起身,绕过来在我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我这就去公司准备法务合同。”
看着他兴冲冲去玄关换鞋的背影。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私人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白鹭湾最近新注册的画廊,法人是谁。】
不到五分钟,律师的回信弹了出来。
【沈总,查到了,叫‘听栀画廊’。】
【法人叫许栀,注册时间是两个月前。】
许栀。
栀子花。
原来如此。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拿起他昨晚换下来的那件衬衫。
衬衫领口没有任何口红印。
上面只有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是那种主打冷清木质调的沙龙香,市面上很难买到。
这香水味不刺鼻,甚至有些好闻。
符合一个有才华、清高傲骨的女艺术家的设定。
“老婆,我出门啦!”
他在门外按了一下门铃,大声喊道。
“路上小心。”我隔着门回了一句。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把那件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这上面沾染的味道,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