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因为他们偏心假千金,赌气回了乡下养父母家。
我拼命努力争气,掏心掏肺带着养父母全家过上了好日子。
可我患病后,只因假千金的一句"碍眼"。
养父母就把确诊渐冻症的我,卖给了一个二婚家暴男。
最终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被活活打死。
这一世,豪门亲妈上下打量着土里土气的我,皱起了眉:
"你回家后尽量别出门,让人看见了笑话。"
亲爸头也不抬地翻着报纸:
"回来可以,但不许欺负盈盈,她身子弱。"
亲哥靠在门框上,冷冷扫了我一眼,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上了楼。
面对他们的嫌弃,前世我会赌气转身走人。
这一世,我毫无波澜,拎着破编织袋直接走进了豪宅大门。
假千金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妈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叹了口气:
"希望以后家里别太闹腾。"
他们想多了。
重来一次,我不争宠,也不要钱。
只想在彻底变成木偶之前,过几天舒服日子。
......
“李妈,带她去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许婉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眉头皱得死紧。
“你回家后尽量别出门。”
“让人看见了,徒增笑话。”
我拎着破旧的编织袋,平静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
对于她的嫌弃,我没有半分反驳的欲望。
“回来可以,但不许欺负盈盈。”
坐在沙发上的沈修齐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
“她身子弱,受不得委屈。”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上一世,听到这些话,我会红着眼眶跟他们大吵一架。
我会赌气跑回乡下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养父母家。
拼命赚钱,掏心掏肺地供养他们。
可我患上渐冻症后,假千金沈盈盈只去乡下看了我一眼。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说了一句“真碍眼”。
我那对好养父母,转头就把我以五万块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二婚家暴男。
最终,我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被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不想争了。
我只想在彻底变成一滩烂泥之前,安安静静地过几天舒坦日子。
我拎起编织袋准备上楼。
“站住。”
楼梯转角处,沈辞靠在雕花扶手上。
他居高临下地冷冷扫了我一眼。
“把你的破烂袋子留在楼下。”
“盈盈对灰尘过敏,别弄脏了地毯。”
我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
“里面是我的换洗衣服。”
“家里会给你买新的。”沈修齐终于放下了报纸。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缺什么跟管家说,沈家不缺你这口饭。”
“别弄得像我们苛待你一样。”
我没再坚持,随手将编织袋扔在了玄关的角落。
转身上了楼。
在客房安顿好后,门被轻轻推开。
沈盈盈穿着一身精致的真丝睡裙,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笑容温柔又无害。
“姐姐,你刚回来,肯定还没适应吧。”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一杯热牛奶和几件叠好的衣服。
“这些是我没穿过的衣服。”
“妈妈说你以前在乡下条件不好,让我拿给你穿。”
我看着那些衣服上明显的洗涤痕迹。
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谢谢。”
我走过去,想端起那杯牛奶。
沈盈盈却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背。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其实哥哥和爸妈都很心疼我。”
“他们怕你回来,我会难过。”
“姐姐,你不会怪我占了你的位置吧?”
我抽出手。
手指因为她刚才的用力,产生了轻微的痉挛。
“不会。”
“沈家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沈盈盈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手腕一翻。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被她扫到了地上。
碎片和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哎呀!”
她捂着嘴,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叫。
走廊里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婉和沈辞几乎是同时冲进了房间。
“怎么了?盈盈你没事吧?”
许婉一把将沈盈盈拉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检查。
沈盈盈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妈妈,对不起。”
“我不小心打碎了姐姐的杯子。”
“姐姐好像生气了。”
沈辞眼神冰冷地射向我。
他上前一步,将沈盈盈护在身后。
“沈听,你刚回来摆什么脸色?”
“盈盈好心给你送东西,你还想欺负她?”
许婉也皱起了眉,满眼失望。
“一个杯子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你这小家子气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右手藏在衣袖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是渐冻症发作的前兆。
“我没生气。”
我极力压稳声线。
“杯子是她自己打翻的。”
沈辞厉声打断我。
“做错事还不承认,你以为这里是乡下吗。”
“盈盈,我们走,别理她。”
他揽着沈盈盈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许婉叹了口气,吩咐管家进来打扫。
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
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试了几次,都拧不开瓶盖。
最终,我只能用牙齿死死咬住瓶盖,用力一扯。
药片洒了一地。
我趴在地上,捡起两粒干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