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结发,银链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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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结发,银链辞秋小说

红绳结发,银链辞秋

羽隹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23 05: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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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傅临川左手腕上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洗澡都不摘。 绳子磨得快断了,他拿透明胶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买了一条编织银手链,款式低调,刚好适合男人戴。 他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第二天那条链子就被压在一摞外卖单下面。 "你手腕上那根都起毛了,换个新的不好吗?" 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没看我:"不碍你事。" 在一起五年,他对我说过最长的话是"今晚不回来吃饭"。 今年夏天他打球崴脚住院,护士要剪掉那根红绳方便输液。 他发了我认识他以来唯一一次火。 我趁他午睡的时候凑近看了一眼,绳结里面藏着一截极细的头发丝。 不是黑色的,是染过的亚麻金。 我的头发从来没染过。 床头柜上有一本旧得翻不动的通讯录,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已经停机的号码。 名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他缠了五年的不是红绳,是别人留下的一根头发。 而我连他的手腕都没有碰过。 我把被子替他掖好,把银手链从外卖单底下抽出来揣进自己口袋。 走出病房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翻了个身,手指下意识摸向左手腕。 傅临川,你就守着那根快断的绳子过吧。 我要去找一个舍得把手腕空出来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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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傅临川靠在沙发上,左腿搭在茶几边。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

"回来了。"

"嗯。"

我换上拖鞋,走到岛台前倒水。

视线扫过茶几,顿住了。

茶几中间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马克杯,里面还剩半杯水。

杯沿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口红印。

我的杯子是透明玻璃的,傅临川的是黑色的。

这个粉色的杯子,是宋知鸢两年前买来放在这的。

她说偶尔来做客,总用一次性纸杯不环保。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粉色杯子。

"宋知鸢来过了?"

傅临川翻了一页卷宗。

"她家的水管修不好,物业说明天才能派人。"

"所以呢?"

"她在这借住一晚,在客房。"

我的手猛地收紧。

杯子里的水晃荡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你带她回我们家借住?"

"只是住一晚。"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客户。

"她一个女孩子,家里被水泡了,没地方去。"

"她可以去住酒店。"

"酒店不安全。"

"傅临川,这是我家。"

"卓栖迟,"他合上卷宗,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刻薄。

我看着他。

五年的感情,我在他嘴里变成了一个刻薄的女强人。

"她住哪间客房?"我问。

"南边那间。"

那是我的书房。

里面有我的画架,我的手稿,还有我准备下个月策展的绝密资料。

我放下杯子,转身朝南走。

傅临川叫住我。

"你干什么?"

"我去拿点东西。"

"她已经睡了,你别去吵她。"

"我拿我的工作资料。"

"明天再拿不行吗?"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走廊入口。

"知鸢认床,好不容易睡着,你别进去折腾了。"

我仰起头看他。

他的眉眼深邃,下颌线紧绷,是一种防备的姿态。

为了另一个女人,防备我。

"傅临川,里面有我明天要用的文件。"

"我说了,明天再拿。"

他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后退了一步。

"好。"

我转身走向主卧,关上了门。

没有摔门,声音很轻。

我坐在床沿上,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几十条工作群的消息,我一条条划过,回复。

手指机械地敲击屏幕。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极轻的敲门声。

"嫂子,你睡了吗?"

是宋知鸢。

我没理她。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宋知鸢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站在门口。

那是傅临川的衬衫。

她光着脚,脚趾因为踩在地板上微微蜷缩。

"嫂子,我找临川拿点胃药,他睡了吗?"

她明知故问。

客厅的灯还亮着,傅临川还在外面。

"药箱在电视柜下面的左边抽屉。"我说。

"好,谢谢嫂子。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临川的。"

她靠在门框上,没有走的意思。

"今天水管爆了,我吓坏了。还好临川在。"

"嫂子,你别生临川的气。他就是太负责任了,对谁都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

"宋知鸢,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她愣了一下。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

"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出去,把门关上。"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她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半分钟,门外传来傅临川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哭什么?"

"没......嫂子好像不太喜欢我在这里。"

"别理她,药吃了吗?"

"还没。"

"我给你倒水。"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饮水机运转的声音。

嗡嗡嗡。

像是有电锯在我的神经上缓慢切割。

过了很久,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主卧的门被推开。

傅临川走进来,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下。

"以后知鸢在的时候,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他在黑暗中开口,语气冰冷。

"她有胃病,受不了刺激。"

我侧躺着,背对着他。

"傅临川。"

"说。"

"下个月八号是我的个人策展,你还记得吗?"

他沉默了几秒。

"记得,我会去。"

"那是我的第一场独立策展,很重要。"

"我知道,我已经让助理把那天下午的时间空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像是在处理一项不得不完成的公务。

"好。"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听到他翻了个身。

左手腕在床单上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是那根透明胶摩擦布料的声音。

他护着那根别人的头发,护了五年。

而我,还要等他多久。

"你最好别忘了。"我轻声说。

他没有回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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