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我丢的那条卡地亚手链真在她这儿!”
她眼眶通红地将手链拍在茶几上。
大哥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扯过我的箱子猛地倒扣。
几件衣物和课本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二姐用脚尖挑起我那条裙子,冷嘲热讽:
“穿一身A货,难怪眼皮子浅,偷东西也不稀奇。”
生母捂着胸口瘫坐在沙发上,指着我声音发抖:
“把你接回来是想好好弥补,你就是这么报答这个家的?”
见我冷眼旁观,假千金适时举起手机播放视频:
“昨晚只有她去过我二楼房间。”
画面里,一个身形与我极相似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出来。
“铁证”如山,大哥彻底没了耐心,将一张银行卡和几张纸重重拍在我面前:
“里面有五万。签了断亲协议,从哪来滚回哪去,家里丢不起这个人!”
假千金躲在母亲身后,悄悄对我挑起嘴角,满眼得意。
我扫过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那张五万块的卡上,
突然觉得无比荒唐,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们接我回来之前难道没调查过我养父母是首富的事情吗?
......
“你还敢笑?”
大哥许傲见我嘴角扬起,原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绷紧。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
“人赃并获,监控也拍得清清楚楚。”
“你不仅没有半点羞耻心,还在这里挑衅?”
我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物理课本捡起来,拍了拍封面的灰尘。
“我笑你们许家家大业大,办事却像过家家。”
许柔柔从生母林婉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在乡下受了苦,突然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时糊涂也正常。”
“那条手链是爸妈送我的成年礼物,对我意义非凡。”
“只要你承认错误,我真的不会怪你的。”
她越是这么懂事,二姐许清的火气就越大。
许清一脚踹开我的帆布包。
“柔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乡下野丫头骑在头上拉屎。”
“她懂什么认错?她骨子里流的就是偷鸡摸狗的血。”
“就算接回了豪门,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看着许清。
“你平时骂人,都是靠脑补的吗?”
许清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
“你敢顶嘴!”
她猛地走过来,指着茶几上的手链。
“东西是从你箱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条闪着金光的卡地亚手链。
“首先,我的箱子密码是六位数的质数排列。”
“除了我,只有用暴力手段才能打开。”
“但箱子锁扣完好无损。”
我转头看向许柔柔。
“许柔柔,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只拨了一下密码轮,箱子就开了。”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盲猜中我的密码的吗?”
许柔柔的脸色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绞着衣角。
“我......我就是随便拨了一下,它自己就开了。”
“肯定是你自己没锁好,现在反倒来污蔑我。”
许傲一把将手链从我手里夺走,眼神狠厉。
“许昭,你别在这里东拉西扯转移视线。”
“柔柔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她会去开你的箱子栽赃你?”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阴暗歹毒?”
我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既然你们认定了是我偷的。”
“那为什么不报警呢?”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林婉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报警?你是想把我们许家的脸面彻底丢尽吗?”
“亲生女儿刚接回来就因为偷窃进局子。”
“你不要脸,你爸和哥哥还要在商界见人!”
许清在旁边冷笑。
“妈,跟她废什么话。”
“她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才这么有恃无恐。”
许柔柔立刻接话,语气轻柔却字字见血。
“姐姐,其实......我不仅有视频。”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我本来不想拿出来的,但我怕你以后犯下更大的错。”
她将纸摊开,放在茶几上。
那是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红布林”的鉴定回收订单。
订单上的商品正是那条卡地亚手链。
卖家姓名写着:许昭。
提交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这是我朋友在平台上无意中看到的。”
许柔柔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去卖?”
许傲看到那张单据,额头上的青筋直接爆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确凿,连销赃渠道都找好了。”
“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进我们许家的门。”
我低头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订单截图。
卖家头像是个卡通人物,实名认证那一栏打着码。
“单号十四位数字。”
我抬起头,看着许柔柔。
“现在的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订单号都是字母加数字的组合了。”
“还有,昨天下午三点,我刚下高铁,是许傲亲自开车去接的我。”
我看向许傲。
“大哥,你当时在车上把我手机没收了,说怕我拿乡下的破砖头机给你丢人。”
“请问,我是怎么用意念上网提交销赃订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