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唐两家的联姻现场,台下宾客满座,满是祝福与赞叹。 “祁总和唐小姐相恋十年,如今总算修成正果了。” “这婚礼也太气派了,比起那些欧洲王室都分毫不差,听说光鲜花布置就花了七位数。” 唐若蕊唇角含笑,刚要接过钻戒,宴会厅大门却被猛地撞开。 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径直扑到唐若蕊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别嫁!我是五年后的你!” “这场婚姻会成为你这辈子最大的噩梦,祁司屿会害死你的!” 满场哗然。
唐若蕊看见他朝她狂奔而来。
可他离得太远了。
巨大的冲击迎面袭来,她直直倒了下去。
唐若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医院。
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她的手本能地往小腹摸去,却被守在床侧的祁司屿紧紧握住。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若蕊,孩子没了。”
唐若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眼泪先滚了下来,无声地淌进枕头里。
“那个女人说的话,我本来是不信的。”
他的声音也在抖,“可如果关乎到你的命,那我宁可被你恨一辈子,也不要去赌那个万一。”
“既然所有的悲剧,都是从你戴上这枚婚戒开始的。”
祁司屿松开她的手,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
他取下左手那枚还没来得及交换的戒指,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那我就把这个开端掐掉。”
“婚礼……我们别补办了吧。”
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唐若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力。
父亲看着女儿满脸的泪痕,重重叹了口气。
“若蕊,小祁那边,我去跟他谈——”
“小祁说得对。”
母亲打断父亲,“若蕊,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也活不下去了。”
满心的酸涩压得唐若蕊喘不上气。
所有人都在为她好。
可没有人问过她,她想要什么。
唐若蕊攥着那枚戒指,在黑暗中躺了整整一夜。
她想起唐家破产那年,她从别墅搬进城中村的出租屋,从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变成连作业本都被人扔进垃圾桶的出气筒。
可她不敢告诉父母。
他们为了生计已经焦头烂额,她不想再给他们添半点麻烦。
本以为这样灰暗的日子没有尽头。
直到那个冬天,她又被堵在巷子里,三个高年级的女生揪着她的头发问她要钱。
她咬着牙,正要把仅剩的几块钱掏出来,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教导主任来了!”
三个女生吓得撒手就跑,唐若蕊靠在墙上,看见祁司屿走了过来。
她认得他。
祁家的私生子。
和她一样,是被人随意欺负的对象。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递给她。
之后两个同样可怜的人,就这么互相抱团取暖,熬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祁司屿成功继承祁家的家业那天,特意换上一身正装,拎着精心准备的聘礼上门求娶她。
他红着眼说:
“若蕊,以前是我不够优秀,才没能力保护你。”
“现在我有能力了,你嫁给我,往后我绝不让你再受一丝委屈。”
那时少年眼中的光太过耀眼,让她记了好多年。
唐若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告诉祁司屿,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没有他。
于是她拔掉了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悄悄出了院。
一路上都在想,祁司屿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也许会先愣住,然后皱起眉头,板着脸训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也许会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闷声闷气地许诺再也不提分开。
可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却看见沙发上,父母并肩而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祁司屿坐在对面,正在喂身边的女人吃橘子。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正是婚礼上,那个自称是“五年后的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