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的胎教课上,老师让准爸爸录一句给宝宝的话。 别人的丈夫说“爸爸爱你”。 贺北辞看着镜头,却说: “等你出生,爸爸会给你最好的妈妈。” 教室里一片起哄,我却听懂了。 因为他手机屏保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昨晚刚发过朋友圈。 【谢谢你愿意把宝宝交给我养。】 下课后,我直接把手机推到贺北辞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屏幕扣回我掌心。 “安安刚失去孩子,情绪不稳定。我哄她两句,你也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没有再问。 晚上回家,我想把胎教课送的小脚印相框放进婴儿房。 推开门,却看见我挂上的小兔子窗帘,被换成了许安安喜欢的白纱。
2
第二天上午,贺北辞说要陪我去产检。
这是我怀孕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提起。
上车时,他替我挡了下车顶。
“慢点,别磕着。”
我刚坐稳,就从安全带上闻到一点甜香。
很淡,却不是我的。
安全带扣上前,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颗酸梅糖,剥开递给我。
“你以前孕吐厉害,含这个会舒服点。”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怀孕三个月时最爱吃的牌子。
他居然还记得。
可糖抵到我嘴边,他又补了一句:
“安安说这个牌子不刺激,她也能吃。”
那点暖意瞬间凉了下去。
原来他记得,不是因为我喜欢。
我接过糖,攥在掌心,始终没有放进嘴里。
车到私立医院门口时,许安安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白裙子,外面披着贺北辞的西装外套。
看见我,她有些局促地往后退。
“姜晚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提前熟悉一下流程。”
贺北辞扶着她的肩,转头对我说:
“她以后要照顾宝宝,很多事总要学。”
我问:
“那我呢?”
他皱眉。
“你当然是生孩子的人。”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明明是怀他孩子的人,为什么到最后,连一句“妈妈”都轮不到我呢?
护士出来叫号:
“许安安家属,待产档案这边签字。”
我站在原地没动。
贺北辞却自然地带许安安过去。
护士翻着资料,笑道:
“准妈妈状态不错,宝宝出生后主要照护人先登记许小姐是吗?”
我走过去,伸手按住那张表。
“你们弄错了。”
护士一愣。
贺北辞把我的手拿开,语气还算平静。
“只是预登记,不影响你生产。”
我看着表格上那一栏。
母亲陪护:许安安。
我指尖一点点发凉。
“贺北辞,这也是哄她两句?”
他压低声音:
“姜晚,你非要在医院闹?”
许安安眼眶瞬间红了。
“北辞,要不算了吧,姜晚姐不愿意,我不该来的。”
贺北辞立刻看向我。
那眼神很熟悉。
每次许安安一退,他就会逼我再退一步。
“她只是没有安全感,你让一下不行吗?”
我问他:
“我让到哪里才算够?”
“孩子的房间让了,宝宝的心跳也让她听了,现在妈妈的位置也要让。”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没人抢你的位置。你永远是生母,这点谁都改不了。”
我笑出了声。
笑得肚子发紧。
贺北辞脸色变了,伸手扶我。
“别笑了,伤着孩子。”
他把我扶到椅子上,蹲下来替我揉小腿。
旁边几个孕妇看过来,小声说:
“你老公对你真好。”
我低头看着他。
贺北辞抬眼,像是怕我再闹,轻声说:
“检查完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鱼片粥。”
可下一秒,许安安在诊室门口轻轻叫他:
“北辞,我怕。”
贺北辞的手从我腿上松开。
“你先坐会儿。”
他说完,扶着许安安进了诊室。
只留我一个人等到胎监结束。
仪器纸长长吐出来,医生看了很久,提醒我:
“孕妇最近情绪波动太大,胎动有点频繁,家属要多照顾。”
贺北辞刚好回来。
医生把话重复了一遍。
可出门后,他第一句话却是:
“胎动频繁这件事先别告诉安安,她听了又要睡不着。”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没有回答。
回家路上,贺北辞订了鱼片粥。
粥送来时,他接了个电话。
许安安说她闻不了鱼腥。
于是他把粥退了,换成许安安爱吃的白松露面。
他还记得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先垫垫,别饿着孩子。”
我接过杯子。
杯身上却印着一行小字。
【安安的新手妈妈课专属纪念。】
当天晚上,我把医院给的所有预登记表拍照存档。
然后删除了手机里贺北辞给宝宝录的那句胎教视频。
屏幕弹出确认键时,我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