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公司正门前。
他带着六个人直接闯进顶层办公区。
我的秘书许乔上前阻拦。
"周先生,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区,您没有预约。"
周彦抬手抽走她怀里的文件,扔进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他推开办公室大门,径直坐进我的椅子。
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
"这地方还不错。"
"可惜原来的主人不怎么样。"
行政主管立刻让人摘下我的名牌。
而我的名字,被贴在走廊尽头一间杂物间改造的小办公室外。
集团顾问,陆则安。
技术总监刘振也赶了过来。
他拿出一份项目书,当众撕成两半。
纸屑落在我的鞋面上。
"陆总,这是您上周签发的研发计划。"
"周董认为投入太大,已经叫停了。"
我看向刘振。
名单上的第六个人。
三年前,一批核心代码险些泄露。
当晚值班的正是他。
可监控被删除,登录痕迹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今天,他自己站了出来。
"叫得挺快。"
我弯下腰,将纸片一张张捡起来。
刘振嗤笑。
"陆顾问以后要是还想留在技术部门,就少摆创始人的架子。"
走廊里响起一片笑声。
他们没有发现,天花板新换的摄像头正在缓慢转动。
中午,沈妍抱着孩子来了。
她旁若无人地坐到周彦腿上,将一份协议递到我面前。
"签吧。"
这是一份附带条件的股权转让意向书。
一旦我签字,他们便能以准备交割为由,申请开启公司特殊权限。
沈妍见我不动,脸色沉了下来。
"陆则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笑得格外刺眼。
"你签得痛快些,我可以让爸爸给你留个顾问职位。"
"一个月两万,够你生活了。"
五年前,她发高烧住院。
我推掉数百万的合同,在病床边守了她四天四夜。
那时她抓着我的手,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我。
如今,她用我创建的公司,赏我一口饭吃。
我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周彦满意地交给助理。
"今晚把并购专用章调出来,再复制一份创始人密钥。"
助理有些犹豫。
"周总,陆先生还没正式退出,私自动用密钥......"
"出了事,我负责。"
当晚,我独自开车离开市区。
换了两辆车,进入城郊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写字楼。
电梯门开启。
几十块屏幕同时映入眼帘。
衍盛的权限变更、资金流向和内部通讯,正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老陈迎上来。
三年前,我让他带着一批真正的核心成员假装离职,暗中成立了衍生科技。
如今,衍盛百分之八十的底层专利,都掌握在这支团队手中。
"周彦动用了并购专用章,试图把六项专利转进他海外的空壳公司。"
红色警报在屏幕上闪烁。
"不拦。"
"让系统显示转移成功。"
老陈盯着我。
"那可是十七亿的估值。"
"没有创始人动态密钥,他转走的只是一串无效编号。"
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操作记录。
"关闭前端警报。"
"让风控部的内鬼,亲手替他通过审核。"
助理递来一块平板。
"陆总,您三个月前送检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接过报告。
视线落在最后一行。
孩子与送检对象周彦,不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看了足足十秒。
原来,这场好戏里,还有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