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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来给你送饭了。”
沈柔提着食盒进来,烤鸡的香味先钻进我鼻子。
我两天没喝水,嘴唇已经裂开。
她撕下一只鸡腿,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吃吗?”
“跪下来,承认你娘是个勾引父亲的贱人,我就赏你一口。”
我盯着鸡腿。
“你母亲当年挺着肚子进门,才是全京城看过的笑话。”
沈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将整只烤鸡倒在灰里。
“你娘临死前,不是还托太后照顾你吗?”
“十几年了,太后可曾问过你一句?”
“死人留下的话,最不值钱。”
这句话扯开了原主残留的记忆。
八岁那年,生母病得只剩一把骨头,仍把太后赐下的玉佩塞进我手里。
“棠儿别怕。”
“若有一日娘护不住你,拿着它去找太后。”
可生母下葬当日,玉佩便被嫡母夺走。
她说小孩子不能保管贵重物件。
沈柔抬脚踢翻食盒。
“你连太后赐的玉佩都保不住,还想拿什么跟我争?”
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撞开祠堂门,抬脚便把沈柔踹翻。
“逆女,你想害死全家!”
沈柔摔进灰里,愣得忘了哭。
“父亲,你打我?”
“从小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您为什么打我?”
父亲满头是汗。
“宫里刚传下懿旨。”
“太后亲自翻了秀女名册,没看见沈棠的画像,当场砸了茶盏。”
嫡母跌跌撞撞追进来。
“侯爷,太后怎会突然记起她?”
父亲甩了她一巴掌。
“太后说,沈棠之母替她挡过刺客。”
“她指名要见恩人留下的长女。”
院外传来刀鞘撞击声。
大太监曹安带着禁军走进来。
“永宁侯府好大的胆子。”
“太后要的是长女沈棠,你们送进去的又是谁?”
曹安展开户籍册。
“沈棠生于景和七年,左臂有一块红梅胎记。”
“都把袖子挽起来。”
沈柔的手僵住了。
嫡母扑到我面前,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敢多说一个字,我先S了你的丫鬟。”
我看见春桃被家丁押在门外,刀正抵着她的腰。
曹安已经走到我面前。
“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两日滴水未进,我张嘴时嗓子像被砂纸刮过。
“我叫沈棠。”
嫡母厉声打断。
“公公别信她,她疯了,总爱胡言乱语。”
曹安挑开我的袖子。
红梅胎记露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闭了嘴。
“好啊。”
“真正的沈棠被关在祠堂,假的倒穿金戴银送进了宫。”
父亲跪下去。
“公公恕罪,下官毫不知情。”
嫡母也挤出眼泪。
“棠儿,都是一家人。”
“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真想看全家为你掉脑袋?”
春桃腰间的刀又深了一分。
我攥紧手指。
想进宫,我需要侯府替我重新造册。
想护住春桃,我现在还不能撕破最后一层脸。
“画像确实是母亲烧的。”
“可她说,只是想替我换一张更体面的。”
嫡母迅速接话。
“对,妾身正要请画师重画。”
曹安盯了她半晌。
“太后宽限三个月。”
“三个月后,沈棠必须入宫。”
“若她少一根头发,侯府上下便一起去天牢里团聚。”
他命人留下三车药材。
“这些是太医院配的调理药。”
“能不能入选,看沈姑娘自己的造化。”
曹安走后,父亲扶起嫡母。
没有人扶我。
沈柔擦掉脸上的灰,目光落在药箱上。
“姐姐别高兴得太早。”
“三个月后若还是这副猪样,太后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