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是手握重权的新贵总裁,对我这个联姻妻子百般纵容。
可一到夜晚,他就必须戴上降噪耳机,独自待在装了隔音棉的独立书房里办公睡觉。
为了他的事业,我主动把新招来的女助理殷桃安排在书房外随时待命,把绝对安静的空间留给他。
直到他公司即将上市的前一周,半夜我起来修改企划书,却发现书房的门没关紧。
我以为他旧病复发,刚想进去递药,却听到里面传来殷桃娇媚的声音:
“太太要是知道你在隔音室里跟我**,会不会气死?”
随后是霍宴臣带着嘲弄的轻笑:“她只配做个合格的提款机罢了。”
“等下个月霍家拿到她娘家的地皮,我就送她进精神病院陪她那个疯子妈。”
我僵硬地站在门外,手电筒的光被我死死捂在掌心。
什么幽闭空间依赖症,什么不能打扰......
我静静地转身离开,连夜撤回了即将提交的上市对赌协议。
顺便,把娘家那块地皮的开发权转手卖给了霍家商业上的死对头。
......
我发完那封邮件后,便快速躺回床上装睡。
不到五分钟,隔音室的门开了。
霍宴臣没穿拖鞋,赤着脚来到了我的床边坐下。
一杯热牛奶被他放在了床头柜上,紧接着,他的指腹贴上我的眉心,轻轻揉了起来。
“老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他嗓音低得像在哄孩子。
“不怕,我在呢。”
我睁开眼,靠进他胸膛里,声音虚弱:“宴臣,我最近总头痛,心慌......我有点怕。”
我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说,我不会像我妈一样,突然就疯了吧?”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心虚,满满全是心疼。
他搂紧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瞎说什么傻话。有我在,你永远是最尊贵的霍太太。”
他的声音坚决又温柔。
“哪怕有一天你真的病了,我也给你找最好的疗养院,停下所有工作,天天陪你。”
我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宴臣,你真好。”
......
第二天我走到餐厅的时候,殷桃正捏着一叠文件站在桌边。
霍宴臣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并拿湿巾替我擦了擦手后皱眉问道。
“怎么不穿袜子就下来了?脚着凉了又要胃痛。”
说完他便半跪下去,替我把袜子套了上去。
殷桃在旁边开口:“霍总对太太真是体贴入微,连我看了都羡慕呢。”
霍宴臣没抬头,声音冰冷的传了出来:“文件放下,去车里等我。”
殷桃转身的时候,故意把头发拨到一边。
她脖颈侧面那枚红痕,正正对着我的视线。
我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饭桌上,霍宴臣坐在对面替我剥白水蛋。
我放下碗,语气随意:“那个地皮的转让协议,出了点问题,我没签。”
剥鸡蛋的手停了不到一秒。
但霍宴臣没有愤怒,没有错愕。
他反而把碎壳挑干净后,将鸡蛋放进了我的盘子里。
“没关系,念念。”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全是包容。
“是不是最近筹备这些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一块地皮而已,哪有你身体重要。你不想签,我们就不签,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以后这些伤神的事,就不要管了。”
不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签。
是认定我“状态不稳定”,然后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他站起身,替我理了理耳边碎发,顺手拿起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你这手机旧了,昨晚总是自动亮屏,影响你睡眠。我让人去换个新的。”
他语气随意,“今天你就在家画画、看看书,好不好?老陈这几天我给他放了假,让张妈陪你。”
他把我的手机关了机,装进西装口袋。
我看着那只手机消失在他的衣兜里,指甲嵌进掌心。
他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
“念念,乖乖在家等我。”
他笑了笑,“晚上回来我给你带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接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