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周泽言的朋友提议玩投壶助兴。 在场男士每人投三支箭,最后一名要说一件"最后悔的事"。 周泽言故意投了最低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白知意,然后开口: "最后悔的事,是那年南城落雨,我选了你,没留住该留的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句游戏惩罚。 朋友们笑成一团,有人吹口哨。 "嫂子别当真!投壶嘛,输了就要说真话,游戏规则。" 白知意低着头搅动杯中红酒,耳根泛红。 周泽言揉了揉我的头发: "行了,别板着脸,给大家面子。" 我点点头,笑了。 然后把手上十二克拉的订婚戒指摘下来,轻轻投进了他面前的酒壶里。 "我也玩一轮。” “最后悔的事,是这枚戒指我戴了整整三年。" 铜壶一声脆响。 宴席没散,我散了。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橙花香水味。
是白知意惯用的味道。
"吃早饭了吗?"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没吃。"
我把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昨晚戒指忘了捡,你回头自己去买个新的吧。这次别买那么夸张的,知意看着心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
"白知意看着不舒服,所以我的订婚戒指就得换?"
"晏如歌,你又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她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现在正敏感。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
"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是她的心理医生?"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刻薄?"
周泽言皱起眉头。
"就一个戒指的事,至于上升到这种高度吗?"
"不至于。"
我把那本婚纱照图册推到他面前。
"那这个呢?选哪张放大?"
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定就行了,这些琐事我不想操心。"
"你是不想操心,还是不想跟我结婚?"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下午我要去趟郊区的工厂,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帮我看下合同。"
我是他的私人法务顾问,也是他公司的合伙人。
这三年,他公司的法务危机,都是我摆平的。
"下午我要去试婚纱。"我说。
"婚纱什么时候不能试?"
"约好了设计师,改期要等三个月。"
"晏如歌,分清主次。公司的事更重要。"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那让你公司的法务总监陪你去。"
"他没你心细。"
"我下午没空。"
周泽言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随你。那我带知意去,她刚好想去郊区透透风。"
我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好,路上小心。"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你真不去?"
"不去。"
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婚纱店。
设计师拿着几款高定婚纱走过来。
"晏小姐,周先生没陪您一起来吗?"
"他有点事。"
"太遗憾了,这件主纱可是你们共同设计的呢。"
我看着那件白色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铃兰。
铃兰是周泽言选的。
他说铃兰素雅,适合我。
后来我才知道,白知意的英文名,就叫Lily of the valley。
"这件不要了。"我说。
"不要了?"设计师很诧异,"可是定金已经交了呀。"
"不要了,退了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试衣镜里孤独的自己。
三年的付出,换来一句"理所当然"。
手机亮了,是周泽言的朋友沈时序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里,郊区的大片草坪上,白知意正拿着风筝奔跑。
周泽言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追随着她。
配文:"周末就是要出来透透气啊~"
我点了个赞。
五分钟后,周泽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点什么赞?"他的声音有点沉。
"手滑。"
"晏如歌,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沈时序发的朋友圈,怎么就成我监视你了?"
"你明知道知意也在,还故意点赞,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冷落你吗?"
我气笑了。
"你难道不是在冷落我吗?"
"我说了这是工作!"
"陪她放风筝也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