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鹤寻便端着一杯星巴克，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百达翡丽。

“哟，檀知澈，昨晚跟那个女修车工进展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名同事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纷纷转头看过来。

我把包放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挺好的。”

温鹤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走到我桌前，故意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

“怎么个好法。”

“是她带你去吃了十块钱的麻辣烫，还是开着她那辆漏油的破面包车带你去兜风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我没有理他，点开昨晚没做完的表格。

“温鹤寻，如果没工作上的事，请不要打扰我。”

温鹤寻脸色一沉，猛地把手里的咖啡重重放在我的文件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弄脏了我刚打印好的合同。

“檀知澈，你装什么清高。”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就是个捡破烂的命。”

“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吗，霍总带我去了维多利亚港看夜景。”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名表。

“这是霍总随手买给我的，顶你两年的工资。”

我抽了两张纸巾，慢慢擦拭合同上的咖啡渍。

“恭喜你。”

我的平静显然激怒了他。

他刚想继续发难，主管吕风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不用干活了。”

吕风荷是个四十多岁的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向温鹤寻时，眼神立刻变得黏糊糊的。

“鹤寻啊，来我办公室一趟，那个新城区的项目有眉目了。”

温鹤寻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跟着吕风荷进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吕风荷把我叫了进去。

她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檀知澈，新城区的项目，以后你不用跟了。”

我愣住。

“吕主管，这个项目我跟了两个月。”

“所有的客户资料、背景调查都是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您现在说不让我跟了。”

吕风荷冷哼一声，靠在老板椅上。

“你那点能力我还不知道。”

“这项目现在由鹤寻全权接手。”

我攥紧了拳头。

“他连项目的核心诉求都不知道，怎么接手。”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吕风荷不耐烦地摆摆手，“鹤寻人脉广，能谈下关键人物。”

“你昨天连加个班都不肯，跑去相亲，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这老女人收了温鹤寻的好处，两人昨晚还一起去开了房。】

【她就是故意要把男主的业绩全部剥夺，给温鹤寻铺路。】

【气死我了，男主现在根本没法反抗。】

我咬了咬牙，把所有的不甘咽了下去。

“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温鹤寻刻意讨好的声音。

“风荷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没有带伞，只能站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台躲雨。

秋天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抱紧手臂，冷得直打哆嗦。

一辆黑色的宝马从车库开出来，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温鹤寻坐在副驾驶上，笑得十分张狂。

驾驶座上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体态微胖，正是他口中的霍总，霍岚音。

“哎呀，檀知澈，还在等公交啊。”

温鹤寻故意提高音量。

“这雨这么大，你那个修车工女朋友怎么不开着她那辆破车来接你。”

霍岚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鹤寻，别拿你同事开玩笑了，底层人生活不容易。”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

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脏水瞬间溅了我一身。

我闭上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一辆灰色的破旧桑塔纳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推开。

楼晚意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看了看我浑身湿透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没有多问一句，她脱下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工装外套，牢牢裹在我身上。

“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渐渐驱散了寒意。

楼晚意发动车子，目光却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那辆远去的宝马。

“刚才那个人是谁。”她问。

“同事。”我轻声说，“还有恒远集团的霍岚音。”

楼晚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经常这么欺负你。”

我转头看向窗外模糊的雨景。

“习惯了，没权没势的人，只能受着。”

她没有说话。

但我看到弹幕开始密集地出现。

【楼大小姐生气了。】

【恒远集团是吧？楼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

【霍岚音这个小喽啰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活阎王。】

【女主的保护欲直接拉满。】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地行驶着。

楼晚意忽然开口。

“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