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辞了工作专门照顾我,男友推掉所有应酬天天陪床。
我感动得直哭,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直到那天半夜,我拔掉输液管想去卫生间。
走廊尽头,男友把闺蜜抵在墙上,吻得忘我。
她仰起脸,语气带喘:
"周觉,我们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男友沉默了几秒,语气很轻:
"医生说最多再有三个月,她就会自己想起来。到时候我们就不欠她了。"
闺蜜揪紧他的衣领,声音发抖:
"可如果她想起来的是那天发生车祸,是因为亲眼看到我们在床上。"
男友安抚地吻着她:
"那她也会明白,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我们这阵子的尽心伺候,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道缝。
原来我拼命想找回的两年记忆,是他们联手为我编织的一场告别。
那我不要记忆,也不要他们了。
......
“你轻点,万一黎黎这会儿醒了跑出来怎么办?”
走廊尽头,陈思琪带着喘息的声音黏糊糊地传来。
“医生给她开的药里有安眠成分,她睡得很死。”
周觉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的笃定。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
脑子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原来他们这一个月的衣不解带。
这一个月的嘘寒问暖。
全都是为了掩盖那个将我推向车祸的肮脏真相。
我咬死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赶在他们分开之前,我转身,像个没有知觉的幽灵一样飘回了病房。
我刚在床上躺平,拉好被角。
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走廊的微光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交叠的人影。
周觉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还混杂着陈思琪最爱用的那款甜腻香水味。
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看吧,我就说她睡得很熟。”
周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松。
陈思琪走上前,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黎黎也是可怜,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几个月,她还能开开心心的。”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脸颊。
我强忍住躲开的冲动,死死闭着眼睛,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行了,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继续演这出戏。”
周觉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离了床边。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
我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冷汗湿透了病号服的后背。
在黑暗中睁开眼,我死死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滚进枕头里。
“从今天起,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我愣住了。
“可是我万一有事要联系人呢?”
“有我在,你需要联系谁?”
周觉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公司那边我已经替你请了长假,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
陈思琪也帮腔。
“对呀黎黎,周觉也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的身体,哪里禁得起操心。”
我看着面前这对唱双簧的男女。
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没收手机,隔绝外界。
他们这哪里是在照顾我,分明是在圈禁我。
“好。”
我收回手,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都听你的。”
周觉满意地笑了。
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他不知道,我低垂的视线里。
藏着怎样决绝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