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在网上哭诉,说我偷走了她的一切。 她说我模仿她的发型、衣服、语气,连三个哥哥都想抢。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网最恶心的学人精。 没人知道,头发是大哥亲手替我剪的。 “娇娇这个长度最好看,你照着剪。” 裙子是二哥挑的,“学学娇娇,别总穿得像个乡下人,一股穷酸样。” 就连喊哥哥的语气,也是三哥一句句教的。 “娇娇嘴甜,你多学着点,我们才会喜欢你。” 为了证明没有偏心,他们开启直播,准备对我进行一场“戒学惩罚”。 我必须将模仿娇娇的物品全部放进透明棺材,再亲自躺进去忏悔一夜。 娇娇当着百万网友的面堵住了通风孔。 窒息感越来越重,我在里面疯狂拍打棺盖。 弹幕却全在嘲笑:【又开始演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学娇娇晕倒?】 二哥凑近玻璃,娇娇突然落泪:“她又用苦肉计逼你们选择她。” 大哥立马对着镜头承诺:“今天谁都不会纵容这个学人精!” 我隔着玻璃,一遍遍比画“救命”,他们却笑着给娇娇刷起了礼物。 直播人数突破万时,我停止了挣扎。 哥哥们,其实我根本没有装,我是真的快死了啊!
2
我从透明棺材里飘出来时,直播还没有结束。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脸色青紫,嘴唇发黑。
十根手指全是血,指甲翻起。
原来人死后看自己的尸体,是这种感觉。
不疼了。
只是有点难看。
顾娇娇把直播镜头拉远,笑着宣布:
“姐姐停止表演啦!”
“恭喜押二十八分钟的家人们,明天统一开奖!”
大哥看了一眼手表。
“既然她安静了,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
三哥却觉得不过瘾。
“别关啊,她不是最能装吗?”
“开个通宵陪伴直播,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忍不住坐起来。”
二哥打开棺材四周的氛围灯。
红色、蓝色、紫色的光轮流扫过我的尸体。
他还架起一部运动相机,开启延时摄影。
“行,明天把她半夜偷爬起来的画面剪出来。”
“省得她又说我们冤枉她。”
我飘到他们中间,小声说:
“不用等了。”
“我起不来了。”
自然没人听见。
大哥原本打算结束惩罚,可直播间还在不断进人。
不少网友说,既然是戒学挑战,就必须守满一夜。
【别半途而废,不然还是会继续学娇娇。】
【亲生的就是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呗?】
【顾家要是现在开棺,就是明摆着偏心。】
大哥最在意顾家的名声。
看见“偏心”两个字,他当即改变主意。
“那就封到明早八点。”
“既然要改,就改彻底。”
二哥看向棺材里的我,莫名有些不安。
“她一直这个姿势,真不用看看?”
顾娇娇委屈地抿唇。
“二哥,你刚才差点就放她出来了。”
“现在还要为了她,让全网觉得哥哥们说话不算数吗?”
二哥立刻移开视线。
“我随口一问。”
三哥重新打开直播,给标题加了一行大字。
【千万网友共同监督,学人精能装睡多久?】
直播间再次沸腾。
有人刷礼物,让他们在玻璃上画乌龟。
有人建议用音响播放顾娇娇的获奖采访,看我会不会嫉妒得爬起来。
三哥还真的拿来水性笔。
他在我头顶的玻璃上画了两只兔耳朵。
“念念,这个发型总不算学娇娇了吧?”
三个哥哥同时笑出了声。
我却突然想起,我刚回家时留着一头长发。
是大哥把我按在镜子前,一刀刀剪成顾娇娇的长度。
那时他说:
“这样顺眼多了。”
现在他却忘了。
凌晨一点,二哥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警报。
【紧急提醒:佩戴者心率持续消失,请立即确认其生命状态。】
二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等等。”
“念念的智能手表怎么报警了?”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透明棺材。
我的手腕藏在白玫瑰下面,只露出几根青白僵硬的手指。
大哥也皱起了眉。
“心率消失是什么意思?”
顾娇娇眼神一闪,立刻笑着摆手。
“肯定是她把手表摘了。”
“姐姐为了赢,什么作弊手段想不出来?”
她点开直播,把镜头对准棺材。
“家人们,我姐连心率都能演没,牛不牛?”
弹幕又笑疯了。
【建议申报医学奇迹。】
【别碰她,谁开棺谁输了。】
【这种人最会拿身体绑架家人。】
二哥盯着警报,手指悬在开锁按钮上方。
几秒后,他关掉了提示。
“也是。”
“她以前为了学娇娇低血糖,连饭都能故意不吃。”
我看着熄灭的屏幕,忽然很想告诉他。
我那次不是为了模仿顾娇娇晕倒。
是因为他们陪顾娇娇庆生,忘了我被锁在储物间整整两天。
可这一次,也没人会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