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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重度“宝宝病”,十八岁了还被三个哥哥娇养。
我挑食,大哥便将鱼刺一根根挑净,哄着我多吃两口。
我怕黑,二哥便整夜开着视频,给我讲故事直到睡着。
我丢三落四,三哥便每天替我检查书包,把糖、纸巾和钥匙一样样装好。
又一次吃早餐,我嫌胡萝卜难吃,习惯性地推到大哥面前时,眼前飘过弹幕:
【假千金又把哥哥当保姆使唤,鸠占鹊巢这么多年,真把自己当小公主了?】
【别急,明天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一回来,这三个妹控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血浓于水了!】
【最爽的是假千金被赶出家门后,连马路都不会过,被撞断双腿。】
【后来她爬回家找哥哥,满身是血的样子把真千金宝宝吓哭了,三个哥哥当晚就把她送进了疗养院。】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完好的双腿,指尖一点点攥紧裙摆。
大哥无奈地敲了敲我的碗,将切成小兔子的胡萝卜喂到我嘴边。
「最后三口,吃完给你糖。」
我盯着他哄小孩般温柔的眉眼,接过了他手里的勺子。
「不用了,我自己吃。」
······
大哥顾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勺子里的胡萝卜被切成小兔子,边缘圆润,连两只耳朵都削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我,像在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你自己吃?」
「嗯。」
我接过勺子,把胡萝卜塞进嘴里。
一股甜腻的土腥味漫开,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胡萝卜。
每次大哥都会用糖哄我,实在不吃,就趁我低头时把它夹走。
可今天,他没有。
他只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剩下的也吃完。」
【听见没有?假千金还以为自己是小公主呢,人家亲妹妹马上就回来了,谁还有心情哄她?】
【大哥只是在提前给她断奶。毕竟被赶出去以后,没人会追着喂饭。】
我捏紧勺子,把剩下的胡萝卜全咽了下去。
吃完早餐,三哥顾言川习惯性地拿起我的书包。
他每天都会检查一遍,钥匙放内袋,糖装侧兜,纸巾必须带两包。
上次我忘了带校园卡,他直接给我订了一个能报警、能定位、能刷卡的智能手环。
「手机。」
他朝我伸手。
我抱紧书包:「不用检查,我自己收拾好了。」
顾言川抬起眼,神色莫名。
「昨天是谁把钥匙落在车里的?」
我脸上一热,低头翻找。
书、笔袋、水杯都在。
唯独没有钥匙。
顾言川看了我几秒,从玄关柜上拿起钥匙。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替我塞进夹层,而是放到桌边。
「自己装。」
【三哥已经不想伺候她了吧。】
【以前落一支笔都要重新检查,现在连钥匙都懒得给她放。】
我慌忙把钥匙装好。
顾言川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二哥顾时屿准时打来视频。
他还穿着拍戏的古装,脸上的伤妆没卸,身后有人催他补镜头。
「今天听什么?」
「不听了。」
他像没听清:「什么?」
我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小声说:「我已经十八岁了,不用你再哄睡。」
顾时屿沉默片刻,随即把手机递远了些。
「行,那我挂了。」
视频黑下去,房间也陷入死寂。
我怔怔看着屏幕。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像以前一样问一句,是不是心情不好。
可他什么都没问。
【二哥巴不得早点挂呢。】
【等真妹妹回来,他就该哄亲妹妹了。假货还挺识趣,主动给人腾时间。】
我关掉床头灯,强迫自己躺下。
黑暗压下来的瞬间,我仿佛又回到十岁那年。
腐烂的木门、发霉的墙,还有绑匪离开时落下的铁锁声。
我蜷进被子里,死死咬着手背,不敢出声。
凌晨一点,走廊里传来脚步。
脚步停在门外。
门把手轻轻压了一下,被我反锁的门挡住。
我屏住呼吸,等着那个人敲门。
可几秒后,门把手松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落进枕头。
他们果然已经开始习惯,没有我这个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