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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陈芝芝呼痛,裴凛急的恨不得替她受过。
眼底的心疼比刚刚看到我满脸的伤疤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来人,快叫医生!姜予屡教不改,敢给芝芝下药,现在就把她给我倒吊在院子里,灌泻药!好好罚罚她!”
没有查证,就连让我解释一句的机会都没给。
就这样直接给我下了判决书。
我被保镖架走的时候,陈芝芝缩在裴凛的怀里,冲我笑的无比得意。
正是秋老虎的时令。
我从岛上离开到回到裴家,整整十个小时,水米未进,只被强制灌进一碗泻药。
我浑身发抖,腹部痛到痉挛,嘴唇因为缺水起了厚厚一层皮,身上却沾染了稀稀拉拉的排泄物,恶臭无比。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嗤之以鼻。
“五年前就因为欺负夫人被关进精神病院,现在回来还敢使坏!”
“我打赌,不出三天,她就得又被关进去!”
我咧开唇角笑。
他们说的没错,可到时候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不会是我,而是陈芝芝。
因为那碗红糖水里,我的确下了药。
那是精神病院里用来把好人弄疯的良药,我吃了整整两年。
陈芝芝,现在也该轮到你试试滋味了。
还有,这五年,我学会的最多的就是装绿茶。
第二天我睁开眼,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裴凛在床边守着我,正细细的查看我身上的疤痕,眼底里都是红血丝。
我脸上立刻浮现出浓重的担忧。
扯着沙哑破败的嗓子,第一句话就是。
“陈姐姐她怎么样了?”
裴凛眸色发深,鹰隼一样的眼珠紧紧盯着我,好像要看透什么似的。
“我已经把红糖水拿去检验了,里面没有下药,是芝芝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她害你受惩罚,你还关心她,为什么?”
我吸吸鼻子,言辞恳切。
“我被误会不要紧,重点是陈姐姐,她是你二十多年的兄弟,她的健康肯定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裴凛彻底被我震住,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分钟。
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来你真的是懂事了,不是装的,只是这机构治疗方式太极端了。”
“但是你放心,你的疤痕我会找最专业的医生来帮你祛除。”
我乖巧的点头。
看着裴凛那点体贴和关心,心里竟然不自觉生出点点期待。
“裴凛,那你想不想知道,这五年他们到底是怎么治疗我的?我到底遭遇了......”
“姜予。”
裴凛皱着眉沉声打断,没有听完我话的耐心。
“这家机构是芝芝推荐的,治疗方式可能会有些极端,但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变化就是证明。”
“疤痕祛除了就好了,你对芝芝要心怀感恩,明白吗?”
原来。
我被泼硫酸,只能吃狗吃不下的东西,整日遭受鞭笞。
是要心怀感恩的。
最后那点隐秘的期待烟消云散,只剩下胸膛正在熊熊燃烧的那团火。
我点头,立刻弯起唇角。
挤出两个大大的酒窝,笑容标准甜美。
“是,我明白,陈姐姐就是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