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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祈不赞同地看着我,语气加重。
“夏夏都亲自上门来跟你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刚想关门,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同城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千万网红宋夏直播间突发事故#
#宋夏好心反被砸#
#精神病就该关在家里#
我点开那个热度第一的视频。
正是我昨天发抖、躲闪,最后崩溃砸手机的画面。
宋夏的粉丝直接录屏发到了网上。
恶意剪辑掉了他们逼迫我、看我笑话的前因后果!
评论区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这女的谁啊?发什么癫?精神病就去治好吗!】
【夏夏好心带她玩,她什么态度啊?纯纯扫把星!】
【心疼夏夏,遇到这种疯女人,真倒霉!】
我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祈。
“这就是你们的道歉?!”
贺祈看到热搜,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代替。
他叹了口气,试图粉饰太 平。
“夏夏已经道过歉了,视频是网友发的,她也没办法控制。”
“岁岁,如果你昨天配合一下,大家笑一笑,根本就不会闹成这样。”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配合?你们把镜头怼到我脸上,看我像小丑一样发抖,你现在怪我不配合?!”
贺祈眉头皱得更深,上前一步。
试图用那种息事宁人的语气要求我: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跟我吵也没用。”
“你听话,拿你的账号发个声明,就说我们当时只是在玩闹,你并没有生气,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玩闹?”
我咬着牙,眼眶猩红地盯着他。
“你为了维护她的清纯人设,为了平息网上的舆论,让我去认领一个疯子的头衔?!”
“贺祈,你到底有没有心?!”
贺祈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你要怎么样?难道非要毁了夏夏的事业你才甘心吗?”
“我已经低声下气来劝你了,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咄咄逼人?”
我怒极反笑,指着电梯口,一字一顿。
“我绝不可能发声明。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好,你真是不可理喻!”
贺祈冷着脸,猛地拉住宋夏的手腕,转身就走。
“随便你吧!等你什么时候不发疯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沟通了,我们再谈!”
门再次被重重摔上。
冷战彻底爆发。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一点点勒紧。
网上的谩骂声如同海水。
将我彻底淹没。
为了不让自己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里疯掉。
我抓起钥匙,逃也似地冲出了家门。
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天色渐暗,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站在了家门口。
门没关紧,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对,就是那里。把那个又笨又重的封闭式书柜挪走,换成开放式的展示架。”
这是宋夏的声音。
“阳台那边也不要放任何遮挡物了。”
“贺哥,你看,换上这层薄纱窗帘,阳光是不是一下子就进来了?整个屋子通透多了!”
“嗯,确实亮堂了不少,还是你有眼光。”
这是贺祈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
我为了隔绝外界视线、缓解社恐而特意定制的遮光窗帘,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透明薄纱。
家里那些让我感到安心的家具。
全被暴力拆除,改成了完全敞开的极简风。
我的安全区,被彻底扒光了展示在刺眼的灯光和未来的阳光下。
“你们在干什么?”
我出声,声音冰冷。
两人回过头。
宋夏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的笑脸。
熟练地往贺祈身边靠了靠。
“嫂子,你回来了呀!你看贺哥多关心你,贺哥说你......”
“闭嘴。”
我厉声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贺祈。
“我的窗帘呢?”
贺祈走过来,想要揽住我僵硬的肩膀。
“扔了。”
他的语气温柔,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岁岁,医生说了,你需要多见见阳光。”
“夏夏特意找了她的设计师朋友,帮你把房子重新改造了一下。你看看,现在多好?”
“谁给你的权利动我的东西?”
我猛地拍开他的手。
“岁岁!”
贺祈皱起眉。
“你不能永远活在阴暗里,我是在帮你走出来。”
“帮我走出来?”
我气极反笑,指着一旁假惺惺的宋夏。
“靠她吗?”
我一步步逼近贺祈。
“贺祈,你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