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江淮安说,车子如衣服,是只属于自己的私物,从不肯让别人碰他的车。 可半年前,江淮安为了闺蜜云暖,把我创业第一桶金买下的suv后座改成了她的专享床,塞满了她爱吃的零食和草莓牛奶。 我在四十度高温下帮云暖跑业务后中暑,想借用这床休息一下。 云暖却说自己有洁癖,我连碰一下都不行。 江淮安也只是纵容的为她端来西瓜汁,默认了。 在我流产时,他却担心云暖嫌脏,帮我打了计程车,转头陪她去了海洋馆。 我闹过,哭过,甚至提过重新给于暖买一辆更好的车。 云暖却说:“这辆车就很好。” 江淮安觉得我小气:“你对最好的闺蜜,还计较这么多?” 后来我总是端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躺在床上看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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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峰一蹙,似是不解:
“不然呢?”
我心凉到谷底,扯下一条浴巾包裹住自己,忍着小腹的坠痛。
我张了张嘴,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我在坐小月子,连风都吹不得,更何况是泡冰块水。
但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江淮安见我没反应,更是着急,拿起电脑扔给我:
“现在就做,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完成得很出色。”
我淡淡开口:
“你这么担心,就帮她做吧,毕竟你们关系这么好。”
男人脸色沉了沉,有些不解:
“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我没空,今天新出了一部电影,我们要去看。”
今天是情人节。
而江淮安口中的我们,毫无悬念,是他和云暖,没有我。
他们去看爱情电影。
留我一个人在家,替她收拾烂摊子。
我冷笑一声,倒了一杯热水暖着手:
“我不会做的,以后也不会帮她善后,能干就干,不能干也没事,反正你可以养着她。”
江淮安喉结滚动,眼底涌上谴责:
“你怎么这么不负责?当初是你非要把她弄进来的,你就要负责到底!”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力:
“我后悔了。”
江淮安眼睫颤了颤,上前捏着我的肩,声音绷得发紧:
“你是后悔让她进我们公司,还是后悔......”
剩下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
手机突然响起。
他褪去眼底的慌乱,眉眼柔和了下来。
那头传来云暖娇嗔的声音:
“淮安,你怎么还不来?我们还要去买周边呢,晚了就买不到了。”
男人立刻温声哄道:
“我马上就来。”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开口:
“都后悔了。”
当年,我放弃英国顶部投行的邀请,回国陪沈淮安创业。
六年了,他们没有放弃过,我点开聊天框,回复了那条新收到的消息:
“我愿意,下周就可以办入职。”
我习惯性翻看朋友圈,刷到于暖刚发的一条动态。
是江淮安和她脸贴着脸的合照,还有电影票据,配文:
“一起看的第26场电影!”
他们每周固定会去看一场电影。
而和我,六年都没能去看。
回过神,泪痕已经干涸。
我一个人去了我们刚创业时住的那老破小的城中村。
掉皮的墙面,狭窄的空间,处处都是我们当年挤在这里熬夜赶方案的痕迹。
那时我们抱在一起痛哭,说以后一定会过上最好的生活,不辜负彼此,也不辜负这些辛酸。
我们现在的确过上了最好的生活,心却越来越远了。
我枯坐一夜到天亮。
手机里的监控显示,我出门后,家里的灯再也没有亮过。
情人节,我的男朋友和我闺蜜出门约会,彻夜未归。
门突然被推开。
云暖拿着钥匙走进来,钥匙上面还挂着小兔子的吊坠,是我以前送给江淮安的。
我怔愣住:
“你怎么会有钥匙?”
云暖眼尾上挑,笑得张扬:
“这半年,我们解锁了各种姿势和场所,唯独这里,他不让我碰。”
“可我掉几滴眼泪 他就把钥匙双手奉上了。”
“时遥,你说,现在的他,是爱你,还是爱我呢?”
她凑近,语气带着笃定:
“我们来打个赌吧,他只会选我!”
话音刚落,云暖抬手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