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开玻璃门,前台小刘正低头刷手机。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直身子,眼神飘忽。

“老板娘,您怎么来了。”

我没理会她略显慌乱的反应,径直往江屿白的独立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林晚晚正坐在我的专属办公椅上,手里端着那个印着我名字缩写的马克杯。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外套。

那是我放在律所备用的。

看到我进来,林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扯着衣角。

“桑桑姐,你怎么来了。”

江屿白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文件。

闻言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让你晚点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我没回他的话,视线落在林晚晚身上的外套上。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

林晚晚眼眶瞬间红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江屿白,声音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桑桑姐,我来找江大哥汇报学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湿了衣服。”

“江大哥说你这件衣服放在这里很久没穿了,借我穿一下没关系的。”

她一边说一边急着脱衣服。

“我马上脱下来还给你。”

江屿白站起身,按住林晚晚的手腕制止了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程逾桑,你至于吗。晚晚衣服湿了容易感冒,一件旧外套而已。”

“你平时放在这里落灰都不穿,借给她穿一下怎么了?”

一件旧外套。

那是我上个月刚从意大利订制的,一次都没穿过。

我看着江屿白护着她的动作,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个马克杯。

杯沿上还印着林晚晚淡淡的口红印。

我当着他们的面,走到墙角的垃圾桶旁,松开手。

杯子掉进去,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林晚晚吓得往江屿白身后躲了躲。

“桑桑姐,你别生气,我洗干净赔给你就是了。”

“不用赔。”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我嫌脏。”

江屿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程逾桑,你今天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是不是?”

“晚晚是客人,你摆这副女主人的架子给谁看?”

女主人。

原来在这个律所,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指责摆架子的外人。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拉开属于我的那个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我平时放着的重要文件和私人印章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包零食和林晚晚的复习资料。

我转头看向江屿白。

“我的东西呢。”

江屿白眼神闪躲了一下。

“晚晚最近要考研,律所环境好,我让她在你的位置上看书。”

“你的东西我让助理收进储藏室了,反正你做完手术也要休养,暂时用不上。”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位置让给别的女人。

把我五年来的心血随意塞进储藏室。

我点点头。

“挺好。”

我转身往外走。

江屿白在身后叫住我。

“你去哪。购房合同还没签,下午还要去试婚纱。”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婚纱不用试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那家婚纱店要提前半年预约,今天不去定金就作废了。”

“那就作废。”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晚晚从他身后探出头。

“桑桑姐,是不是因为我穿了你的衣服你不高兴了?”

“如果是这样我向你道歉,你千万别因为我和江大哥置气,影响了你们的婚礼。”

她说着又要掉眼泪。

江屿白心疼地把她拉到一旁。

“晚晚你别理她。她现在就是更年期提前,不可理喻。”

他对我说。

“程逾桑,你要闹就滚回去闹。定金废了就废了,几万块钱我还出得起。”

“等你想通了,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再来找我签合同。”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舍不得这五年的感情。

“江屿白。”我叫他的全名。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身上。

刀口的隐痛在提醒我,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你好,之前看中的那套婚房,我不打算买了。”

“对,首付退回来,违约金从里面扣。”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