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我的爱人韩越,我捐献了心脏,换上了一颗人工心脏。 可手术结束后,我等来的不是系统宣布任务完成的通知。 而是韩越和程茵茵的结婚登记照。 他把手里的结婚证收回去,转身递给我一份协议。 “别等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抹杀系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脑海里那个声音是我找人做的。” “倒计时也好、死亡惩罚也好,全是假的。” 他把协议翻到签字页递过来。 “茵茵心脏出现了问题,而你的配型刚好合适。” “你太爱我了,我只要告诉你不做任务我会死,你就什么都肯。” 他说完这句话,竟然笑了一下,像在感慨自己的聪明。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茵茵很大度,同意你以后继续跟着我们住。”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我扯出一抹苦笑: “韩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呢?”
韩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以为然。
“有线充电我只能坐在插座旁边,连厕所都去不了。”
我强忍着胸口的钝痛。
“而且医生说过,直接插电会有微电流穿过身体,对伤口恢复不好。”
“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备用电池我拿给茵茵了,她的宠物狗怕冷,那个电池包刚好可以改装成恒温垫。”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拿我维持生命的电池,去给狗做加热垫?”
“就是一块电池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韩越叹了口气。
“茵茵刚做完手术,心情好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你顺着她点怎么了?”
“那是我的命!”
我拔高了声音。
“沈柚禾,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浑身发冷。
这间保姆房的插座在门背后的角落里。
我只能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过去,把电线插进墙里。
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顺着管线窜进胸腔,原本就没长好的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就这样靠在冰冷的墙角,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三年前,韩越破产,被债主追债逼上了盘山公路。
车子翻下悬崖,燃起大火。
是我不顾一切冲进火海,徒手砸碎了变形的车窗,把他拖了出来。
我的双手大面积重度烧伤,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
而程茵茵刚好开车路过。
她拿走了我遗落在现场的一条项链,拨打了急救电话。
等我在另一家医院醒来时,程茵茵已经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我去找韩越解释。
他看着我缠满绷带的双手,只觉得我是在借机邀功。
现在,他用同样的理直气壮,把我的救命电池给了程茵茵的狗。
房门被人推开了。
程茵茵抱着一只纯白的博美走了进来。
博美身上绑着一个精致的加热背心,背心连接的,正是我的备用电池。
“柚禾,越哥说你在闹脾气,我过来看看你。”
她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
“把电池还给我。”
我抬头看着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程茵茵摸着狗的毛发。
“你插着电不是挺好的吗?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出不了门。”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的屋子。
“越哥说得对,你就是太计较了。当年我救了他,他也只是给了我一点股份而已。”
“当年是谁救的他,你心里清楚。”
我盯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程茵茵脸色微变,随即笑了起来。
“清楚又怎么样?越哥信我不信你。”
她走到那张简陋的桌子前,目光落在上面放着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我的全家福。
我父母车祸去世后,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她伸手拿起相框。
“这相框好旧啊,摆在这里都拉低了我们家别墅的档次。”
“别碰它。”
我猛地站起来,扯动了插座上的线。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
程茵茵手一松。
“啪”的一声。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哎呀,手滑了。”
她捂着嘴,假装惊讶。
“你故意的。”
我拔掉插头,不顾胸口的疼痛朝她走去。
程茵茵尖叫了一声,往后退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越冲了进来,一把将程茵茵护在身后。
“沈柚禾,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相框,又看了一眼我的脸。
“茵茵好心来看你,你又发什么疯?”
“她摔了我爸妈的照片。”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
“一个破相框而已,明天我让人给你买个新的。”
韩越皱起眉头。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动手打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
“她拿走了我的备用电池!”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给茵茵的狗用的!”
他打断了我的话。
“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充电,少惹事生非。”
他搂着程茵茵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连头都没有回。
“对了,明天晚上茵茵有个画展。你准备一下,去门口帮忙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