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三年的男友,把我的微信名片丢进了他的富二代圈子群。
因为我曾告诉他,我是个在厂里拧螺丝的孤儿,连去见他的一张机票钱都攒不出。
群里,一直暗恋他的白富美发了个嘲弄的表情包:
“陈少,你也太不挑了,这种又穷又酸的底层捞女也聊得下嘴?不怕沾上穷病?”
男友回复得轻描淡写:
“打发时间而已。“
“今晚奔现,我打算带她去最高档的餐厅,点十万的菜,然后借口上厕所走人。”
“让她在后厨洗一辈子盘子抵债,给大家看个乐子。”
底下全在刷屏叫好,白富美更是直接转账五万,赞助这场“除害行动”。
看着屏幕上的狂欢,我慢条斯理地摘下几百万的高定腕表。
原来是富二代啊,我差点听成减速带了。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
“宝宝,明天的车票买好了吗?”
谢疏珩的语音弹了出来,嗓音低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可是提前推了所有的工作,满心欢喜地等着见你一面。”
我看着屏幕上方那条语音。
又切回了另一台手机。
那个名为“京圈少爷俱乐部”的微信群里,消息正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谢疏珩刚把我的微信名片扔进群里,引发了一场狂欢。
白富美林雅发完那五万块钱的转账后,还在群里疯狂输出:
【谢疏珩,你那个厂妹要是知道自己今晚要洗十万块的盘子,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啊?】
【哈哈哈哈,你们猜她今晚会穿什么来?不会是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蕾丝裙吧?】
谢疏珩在群里领了那五万块钱红包。
他回复得极其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嫌恶:
【谁管她穿什么,只要足够穷酸,能把乐子拉满就行。】
【等她被餐厅经理扣住要报警的时候,我会在对面马路给她拍个特写。】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全是一片膜拜的表情包。
【谢少牛逼!这电子宠物养了三年,终于到了爆金币的时候了!】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看底层捞女崩溃的表情了,记得开直播啊!】
看着这些充满恶意的字眼。
我慢条斯理地将摘下的理查德米勒腕表扔进抽屉里。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哥哥,我买好票了。”
我故意压着嗓子,发了一条带着怯弱哭腔的语音过去:
“可是硬座票好贵啊,花了我大半个月的伙食费。”
“厂里的主管还骂了我一顿,说我请假扣全勤,我这个月可能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不到五秒。
谢疏珩的回复就发了过来。
“傻瓜,为了见我,受委屈了吧?”
“没事,等你到了,哥哥带你去吃大餐,好好补偿你。”
他语气里的心疼,装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这个账号在群里同步发出的消息,我可能真的会信。
群聊界面再次震动。
谢疏珩把我刚才那条“诉苦”的语音直接转发到了群里。
【听听,这就开始心疼伙食费了。】
【连一百多块的硬座都觉得贵,今晚那十万块的账单砸下来,她估计得当场跳楼。】
林雅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真恶心,这种穷酸味隔着屏幕都飘出来了,她是不是三天没洗澡了?】
【谢疏珩,你可别真碰她,小心传染上什么穷病细菌。】
谢疏珩回了一个笑脸:
【放心,我嫌脏。】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三年前,我作为许氏集团的继承人,为了一个底层社会学的调研项目,用假身份注册了社交软件。
谢疏珩就是那时候加上我的。
这三年来,他每天对我嘘寒问暖。
早上准时发早安,夜里熬着睡意陪我聊天。
当我假装生病没钱买药时,他会“心急如焚”地给我转来五十块钱。
他还对我说:
“知绾,我知道你是个孤儿,没人体疼你。”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曾经真的以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还有这么纯粹不看背景的感情。
所以,我甚至暗中打算。
等调研结束,就把他引荐进许氏集团,给他一个跨越阶层的机会。
现在看来。
我确实是碰到了一份稀有的标本。
一份虚伪凉薄、精于伪装、把物化女性当成勋章的劣质标本。
“哥哥,你对我真好。”
我对着麦克风,假装感动得吸了吸鼻子:
“那我明天穿得漂漂亮亮的来见你,绝不给你丢人。”
谢疏珩秒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好,哥哥等你。”
群里,他再次发话:
“兄弟们,好戏即将开场。”
“明天晚上八点,云端之境餐厅,准时开播。”
我锁上手机屏幕,看着落地窗外京城繁华的夜景。
云端之境啊。
那不就是我家商场顶楼,那家号称全城最贵、连预约都要排队半年的黑珍珠餐厅吗?
我转头看向衣帽间里那些动辄七位数的限量版高定。
明天,该选哪一件“战袍”去赴宴呢?
“李助理。”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去帮我买一套衣服。”
“越便宜越好,最好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闻到穷酸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