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达克敲钟仪式上,我看着相恋六年的男友贺司夜走向发言台。 这六年,为了帮他创业,我熬出了胃出血,喝倒在无数个应酬的酒桌上。 我微笑着等他兑现那句“上市之日就是娶你之时”的诺言。 可大屏幕上,展示的却是他与京圈长公主的结婚证扫描件。 贺司夜对着镜头深情款款: “这60%的股份,是我三年前就送给我合法妻子的聘礼。”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我浑身发抖地冲到后台,却看到贺司夜正温柔地帮那位长公主穿上披肩。 看到我,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递给我一份《情人保密协议》: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娶她是为了利益,但我爱的是你啊。” “你在商场上太强势了,不适合做妻子。” “乖乖签了字,副总的位置还是你的,我也不介意继续跟你保持那种见不得光却很刺激的关系。”
十六个小时的飞行,我连一口水都没喝,胃部的绞痛让我冷汗直冒。
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玄关处,原本摆放着我常穿的那双平底鞋的地方,换成了一整排崭新的奢侈品高跟鞋。
客厅的沙发上,散落着好几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我强忍着胃痛走进去。
二楼的楼梯口,林婉儿穿着我亲自挑选的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袍,端着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小姐回来的挺快呀,我还以为你要在纽约多哭几天呢。”
她慢慢走下楼梯,指环上的鸽子蛋钻石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我冷冷地看着她,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是我的房子,谁允许你进来的?”
林婉儿捂着嘴娇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房子?”
她走到茶几旁,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丢在我的脚边。
“沈小姐怕是还没睡醒吧,这套房子一个月前就过户到我名下了。”
“司夜说,这是我们婚房的其中一套。”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倒流。
这套别墅,是三年前公司稍微有点起色时,我用所有的积蓄付的首付。
当时贺司夜说,为了公司避税,先写在他的名下,反正我们早晚要结婚。
我无条件地相信了他。
现在,他却把我的心血,当成礼物送给了别的女人。
“我不信。”
我弯腰捡起房产证,翻开。
权利人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写着:林婉儿。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就赶紧把你那些破烂收拾走。”
林婉儿嫌恶地踢了一脚旁边的一个纸箱。
纸箱翻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全是我和贺司夜这六年的合照,还有他曾经送给我的那些廉价又劣质的生日礼物。
那个他在夜市上套圈赢来的小熊玩偶,此刻正沾满了灰尘。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那个玩偶。
大门被人推开,贺司夜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看到我蹲在地上,他皱了皱眉。
“你提早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他脱下外套,自然而然地递给林婉儿,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我死死抓着那个玩偶,抬头看着他。
“贺司夜,这房子是我付的首付,你凭什么过户给她?”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疲惫。
“沈念,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婉儿从小住惯了别墅,她愿意住这里是我的荣幸。你付的那点首付算什么?”
“我明天让财务给你账上打五百万,就当是买下你那点份额了,行不行?”
五百万。
买断了我三年的心血,买断了这套现在市值半个亿的房子。
我站起身,胃里的痛楚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贺司夜,六年前我们吃不起饭的时候,我把唯一一个荷包蛋让给你。”
“你那时候跪在天桥上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你现在跟我算份额?”
听到这句话,林婉儿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贺司夜立刻站起身,走到林婉儿身边揽住她的腰。
“那是以前。沈念,人是要往前看的。”
“你现在非要跟我闹,有什么好处?”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
“这是一辆保时捷,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拿了车,乖乖搬出去。别让我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乞丐。
我看着那把车钥匙,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拿着你的车和你的钱,去死吧。”
我一脚将那些合照踹进垃圾桶,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沈念!”
贺司夜在背后冷冷出声。
“你别不知好歹。出了这个门,你在这座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深夜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