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我吃下她带回来的蛋糕后,喉咙瞬间肿胀,呼吸极度困难。
我痛苦地在地上抽搐,挣扎着去摸肾上腺素笔,却摸了个空。
宋芷宁站在一旁,居高临下:
“别装了,星野只是在蛋糕里加了一点花生碎,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
“以后还敢不敢找人侮辱星野?”
星野是她的竹马,正把玩着我那支救命的针剂,笑得一脸无辜:
“哥哥,我只是想听一句道歉......”
我抓住宋芷宁的衣角猛地摇头:
“我没有,是他自导自演......”
洛星野顶着一张俊朗无害的脸,满脸泪痕地缩进她怀里: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宋芷宁一把甩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把笔还给你。”
她把我手机从桌上拿走。
“也别想和公公婆婆告状。”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承诺要和你白头到老的人。
八年的婚姻,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
“你们这是要去哪?”
玄关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是裴蔓音。
我相识多年的学姐,也是曾经护我如命的好友。
她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目光越过宋芷宁的肩膀,落在了倒在地上抽搐的我身上。
妻子宋芷宁连头都没回,语气淡然。
“砚辞在发脾气,不用理他。”
妻子的竹马洛星野缩在宋芷宁怀里,眼眶红红地看向裴蔓音。
“蔓音姐,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该在蛋糕里放花生的。”
“我只是想让他尝尝我亲手做的味道。”
裴蔓音皱起眉头,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抓挠脖子的惨状。
没有任何担忧,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傅砚辞,你什么时候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低级手段了?”
“星野好心给你做蛋糕,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里装死吓唬他。”
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
气管已经肿胀到几乎完全闭合。
眼前阵阵发黑。
我试图伸手去抓裴蔓音的裤脚,想求她帮我叫救护车。
她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手。
“别演了。”
“星野以前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比你现在惨一万倍,他都没像你这么矫情。”
裴蔓音转头看向宋芷宁,语气放缓。
“我们走吧,带星野去吃点好的压压惊,别理这个疯男人。”
宋芷宁温柔地揽住洛星野的肩膀。
她临走前,用那种惯常的、仿佛包容无理取闹的小孩般的语气对我说话。
“砚辞,你在家好好反省。”
“想通了,就给星野打个电话道歉。”
伴随着大门“砰”的一声轻响。
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缺氧让我的大脑开始轰鸣。
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地毯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渗血的痕迹。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秒。
大门再次被指纹锁解开。
钟点工王妈提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
她看到倒在玄关处的我,尖叫了一声。
“先生。”
接下来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
救护车的警笛声,急诊室刺眼的白光。
还有医生冰冷焦急的语调。
“过敏性休克并发急性喉头水肿,准备气管插管。”
粗大的管子强行撑开我肿胀的喉咙。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血肉里来回拉扯。
眼泪顺着眼角没入鬓发。
我在无尽的窒息中,想起了宋芷宁离开前那个温柔的眼神。
她一直都是这样。
永远用最温和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事。
等我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没有家属,没有陪护。
我孤零零地躺在单人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液针。
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可算醒了,昨晚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的家属呢,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我没有家属。”
护士叹了口气,把一个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你家保姆阿姨昨晚用你的钱给你买的备用机。”
“你原来的手机找不到了。”
我轻声道了谢。
插上电话卡开机,屏幕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
大多数都是未读。
最上面那条,是宋芷宁一个小时前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播放。
女人清冷温婉的嗓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砚辞,气消了吗?”
“星野昨晚做噩梦,一直在哭着说对不起你。”
“别闹脾气了,乖乖认个错,我就回来陪你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