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套婚房,我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售楼处的金蛋砸开,礼仪小姐递上房产证。
我满心欢喜地翻开,却在所有权人那一栏,看到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名字。
“怎么回事?这名字......”
话还没说完,苏念卿一把抽走房产证,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弟弟。
弟弟乖顺地靠进她怀里:
“谢谢老婆,这套新婚礼物我很喜欢。”
我呆立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
苏念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施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公公选定的正牌儿媳,我和瑾瑜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至于你出的那些首付,就当是你这七年租用我陪伴的费用吧。”
“瑾瑜心善,说婚后准许你住在次卧,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介意家里多养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
“苏念卿,你把刚才的话再重说一遍。”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相恋七年的女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苏念卿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将林瑾瑜往怀里揽了揽,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无奈。
“砚白,你别总是这么偏执。”
“钱是你自愿转到我卡里的,这是你这七年欠我的陪伴费。”
“你脾气太硬,不懂得体贴,结婚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瑾瑜不一样,他身体弱需要人照顾,公公也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
她语气平和,仿佛在跟我探讨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七年来,她永远是这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现在,她用同样温柔的语气,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陪伴费?”
我气极反笑,眼眶酸涩得快要睁不开。
“那一百二十万,是我没日没夜画图纸熬出来的首付款。”
“你拿着我的血汗钱,给他买新婚礼物?”
林瑾瑜适时地扯了扯苏念卿的袖子,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你别生念卿姐的气。”
“毕竟爸爸一直觉得我身体不好,才特意让念卿姐多照顾我。”
“哥哥这几年在外打拼赚了那么多钱,这套房子就算是你给我的结婚贺礼好不好?”
他那张清俊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无辜。
仿佛我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苏念卿心疼地擦掉林瑾瑜眼角的泪水。
“傻瓜,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谁也抢不走。”
再转过头看我时,她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
“砚白,你闹够了没有?”
“你放心,哪怕我结了婚我也一样会疼你。”
“次卧的钥匙我都给你配好了,你随时可以搬进来。”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递到我面前。
那是这套房子唯一的备用钥匙。
曾经,我们坐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
她握着我的手说,这把钥匙以后只属于男主人。
现在,她把它当作施舍,扔给一个所谓的“情人”。
“你让我给你当情人?”
我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苏念卿,你是不是觉得我林砚白离了你就活不了?”
苏念卿叹了口气,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砚白,我是为了你好。”
“你都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了,再去找个便宜点的地方住不就行了。”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今晚可以先去瑾瑜的旧公寓应付一晚。”
林瑾瑜从限量版背包里掏出一把带锈的钥匙,塞进我手里。
那是他大学时租的地下室,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全是霉斑。
“不用了。”
我随手把那把生锈的钥匙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把钱还我。”
我伸出手,目光冷冽地盯着苏念卿。
“房子可以给他,一百二十万,一分不少地退回我的卡里。”
苏念卿脸上的温柔终于维持不住了。
“我刚才说过了,那是陪伴费。”
“你要是真想算得那么清楚,那这七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怎么算?”
“林砚白,做人不要太贪心。”
林瑾瑜也跟着附和,语气委屈。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念卿姐呢。”
“她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你出点钱怎么了?”
“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人,肯定会生气的。”
搬出我爸,是林瑾瑜惯用的伎俩。
在这个家里,林建国的心永远是偏的。
只要林瑾瑜掉一滴眼泪,错的就一定是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既然你们不还钱,那我们就报警处理。”
我刚按下三个数字,苏念卿就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砚白,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