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手术第七天,男友秦越和闺蜜江晚宁以惊喜为由,将我带到了废弃游乐场。 黑暗中,江晚宁贴着我耳朵幽幽冷笑: “你这颗新心脏,就是从死在这里的女孩胸腔里挖出来的。” 话音刚落,几个蒙面人猛地窜出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胸口撕裂般剧痛,我尖叫着去抓秦越求救。 他却站在三步外,举着手机兴奋地录像: “别怕,晚宁说新心脏必须做极限惊吓测试,以后才结实。” 江晚宁盯着秒表: “心率一百八,再加点量。” 我想起术前,秦越非拖着我去蹦极“练胆”,害我心脏骤停送进ICU抢救了整晚。 事后江晚宁还在朋友圈炫耀“陪闺蜜挑战极限”。 此刻,我捂着心口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秦越终于放下手机,却迟迟没叫救护车。 江晚宁翻了个白眼: “又装死?上次蹦极她也这样,最后不也没事?” 秦越松了口气,笑着踢了踢我的脚尖: “行了,别演啦,起来吧。” 我张大嘴巴,吸不进半点空气。 那颗刚借来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走向死寂。
黑暗中,江晚宁贴着我耳朵幽幽冷笑:
“你这颗新心脏,就是从死在这里的女孩胸腔里挖出来的。”
话音刚落,几个蒙面人猛地窜出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胸口撕裂般剧痛,我尖叫着去抓秦越求救。
他却站在三步外,举着手机兴奋地录像:
“别怕,晚宁说新心脏必须做极限惊吓测试,以后才结实。”
江晚宁盯着秒表:
“心率一百八,再加点量。”
我想起术前,秦越非拖着我去蹦极“练胆”,害我心脏骤停送进ICU抢救了整晚。
事后江晚宁还在朋友圈炫耀“陪闺蜜挑战极限”。
此刻,我捂着心口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秦越终于放下手机,却迟迟没叫救护车。
江晚宁翻了个白眼:
“又装死?上次蹦极她也这样,最后不也没事?”
秦越松了口气,笑着踢了踢我的脚尖:
“行了,别演啦,起来吧。”
我张大嘴巴,吸不进半点空气。
那颗刚借来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走向死寂。
......
“让一让,病人心室颤动,马上准备除颤!”
耳边是推车轮子碾过瓷砖的刺耳声。
紧接着,强烈的电流击穿我的胸膛。
我像一条脱水的鱼,在急救床上猛地弹起,又重重砸下。
那颗刚在胸腔里安家七天的心脏,像是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拼命撕扯。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游乐场保安在门外焦急地解释。
“我巡逻的时候看到她躺在地上抽搐,旁边那对年轻男女居然还在拍视频笑,我看着不对劲才打的120。”
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抢救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我终于从鬼门关爬了回来,虚弱地睁开眼。
病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沈宴辞正站在走廊里,低头用纸巾轻轻擦拭林初夏眼角的泪水。
“宴辞哥,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林初夏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只是觉得乔乔太依赖药物了,想用脱敏疗法帮她锻炼一下心脏,没想到她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沈宴辞顺势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这怎么能怪你。”
“要不是你到处托关系,她连这颗心脏都等不到。”
“是乔乔太矫情了,一点苦都吃不了,总拿生病当借口折腾人。”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
手背上的留置针因为我握拳的动作,回流出一截暗红色的血。
三个月前,也是沈宴辞打着“锻炼胆量”的旗号,非要拉我去蹦极。
导致我心脏骤停,住进ICU。
后来医生说我心脏严重受损,必须进行移植。
林初夏便站了出来,说她认识国外的渠道,能帮我弄到一颗完美适配的心脏。
从那以后,沈宴辞对她感激涕零,甚至超过了对我这个正牌女友的关心。
门外,林初夏吸了吸鼻子。
“可是保安大叔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凶,好像我是S人犯一样。”
沈宴辞轻笑了一声。
“别理那种底层人,他们懂什么心理学。”
“走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城南糕点,别饿坏了胃。”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一个人进来看一眼刚下手术台的我。
我拔掉手指上的血氧夹,撑着床沿艰难地坐起身。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林初夏刚发布的一条短视频。
标题是:【带刚做完换心手术的闺蜜去鬼屋练胆,结果她又双叒装晕了。】
视频画面很暗。
只有我捂着胸口在泥地里抽搐的惨状,配上了极具喜感的滑稽音效。
评论区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这女的也太装了吧,换个心脏就成了瓷娃娃?”
“博主脾气真好,摊上这种绿茶闺蜜真是倒霉透顶。”
“她男朋友还在旁边笑呢,估计早就习惯她这副死出啦。”
更有自称是我公司前台的匿名账号跳出来爆料。
说我平时在公司就喜欢装病偷懒,全靠男朋友养着。
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家公司,明明是我当年卖了老家的房子,一手创立的。
沈宴辞只是我扶持起来的总经理。
现在,所有的功劳和委屈,全都被他们轻易颠倒了黑白。
我点开屏幕,拨通了沈宴辞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林初夏咀嚼糕点的声音。
“乔乔,你醒了?”
沈宴辞的声音依然温润如玉,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宴辞,让林初夏把视频删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玻璃碴,连呼吸都牵扯着钝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乔乔,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夏夏只是记录一下生活,这也是为了向大家科普换心术后的心理康复过程。”
“你不要总是这么敏感,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泛出青白。
“科普?”
“科普就是看着我在地上咽气,然后配上搞笑音效发给全网嘲笑吗?”
林初夏的声音立刻委屈地凑了过来。
“乔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我这就删掉,你别生宴辞哥的气,他今晚为了照顾我情绪连饭都没吃。”
一句话,就将我推到了无理取闹的加害者位置。
沈宴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宋南乔,夏夏为了给你找心脏,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
我闭上眼,感觉胸腔里的跳动变得极其缓慢沉重。
“让她删掉。”
我没有力气再争辩,重复着这四个字。
“既然你这么不想好起来,连一句感谢都不会说,那就在医院自己冷静吧。”
沈宴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的温度一丝丝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推门进来查房。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又看了看我惨白的脸。
“你家属呢?”
“刚做完这么大的抢救,怎么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靠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点滴瓶里滴落的药水。
“他们死了。”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