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黄奕书总是安慰我:
“没关系,没有孩子我们就做丁克,过二人世界。”
好在闺蜜林茗羽是个单亲妈妈,她女儿绵绵长得玉雪可爱。
我把自己对孩子的全部母爱,都倾注在了绵绵身上。
黄奕书一开始还觉得我太夸张,后来也被我感染,把绵绵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就认绵绵做干女儿。”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直到那天绵绵急性阑尾炎需要输血,医院血库告急。
我和黄奕书焦急地要抽自己的血,医生却拿着化验单独独走到我面前:
“他是孩子的生父,直系亲属不能输血,你先去验个配型。”
走廊里瞬间死寂。
林茗羽下意识地躲到了秦川身后,黄奕书的脸色微变。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
终于明白,原来这场无痛当妈的温馨戏码里。
我不是干妈。
我只是个好心给丈夫私生女买单的提款机。
......
“既然直系亲属不能输血,乔乔,你先去验吧。”
黄奕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搂住我的肩膀。
就好像医生刚才宣告的那个炸雷,不过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感冒医嘱。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乔乔,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绵绵还在里面等救命,你平时最疼她了,对不对?”
我看着眼前这个交往了五年,即将在这个月底举办婚礼的未婚夫。
他穿着我上周刚给他熨好的高定衬衫。
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百达翡丽。
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干净、深情款款。
“你是孩子的生父。”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
“这件事有误会,等绵绵脱离危险,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袖,眼神诚恳。
“护士还在等你,快去吧,别让孩子受罪。”
林茗羽从他身后探出头。
她眼眶红肿,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雨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先救救绵绵。”
她甚至作势要往地上跪。
黄奕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熟练得让人作呕。
“茗羽,你别这样,乔乔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黄奕书一边安抚她,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看着他们俩这一唱一和。
脑海里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我不去。”我抽回袖子。
林茗羽的哭声猛地一顿。
黄奕书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秦雨乔,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抽血,不去配型。”
我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
“里面躺着的,是你们两个人的结晶,凭什么要抽我的血?”
走廊上的几个病人家属闻言,纷纷侧目。
黄奕书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依然控制着情绪,没有发火。
“乔乔,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度包容却又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大人的恩怨,你为什么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大人的恩怨?”我笑了。
“你们暗度陈仓生下孩子,让我这个冤大头当免费保姆兼提款机。”
“现在还想用道德绑架我来放血?”
“黄奕书,你的善良就是慷他人之慨吗?”
他被我噎了一下,眼神闪躲。
林茗羽突然哭出声来,指甲死死掐着黄奕书的袖子。
“奕书,怎么办......绵绵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不会的,有我在。”
黄奕书反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护士。
“护士,除了她,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可以加钱去其他医院调血。”
他完全不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已经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恶毒女人。
就在这时,另一个护士拿着单子跑了过来。
“血库刚从分院调来了两袋O型血,准备手术。”
林茗羽腿一软,瘫靠在黄奕书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
黄奕书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冷眼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家三口。
转身走向电梯。
“站住。”
黄奕书松开林茗羽,快步走到我面前挡住去路。
“你去哪?”
“回家。”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秦雨乔,你刚才的态度真的很过分。”
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说教般的温和。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你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些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感受?”
“对。”他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是个男人,我在外面需要面子。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关起门来怎么闹都可以。”
他伸手想帮我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你平时那么懂事,今天怎么变得像个泼妇一样?”
我后退半步,让他落了空。
“泼妇?”
我点点头。
“好,我不闹了,你们慢慢守着你们的女儿。”
我绕过他,走进正好打开的电梯。
“乔乔,等绵绵醒了,我希望你能来道个歉。”
电梯门缓缓合上。
把黄奕书那副道貌岸然的脸,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