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学毕业典礼,为了不让班长抢走最后的发言风头,我在讲台上现场表演了一段徒手劈讲台。

手骨裂了两根,吓得老师脸色惨白。

初中为了压过隔壁班的精彩表演,我从三米高的旗台上跳下来。

腿虽然摔断了,但也在学校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全校都说我是个为了装逼,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

直到高三毕业的成人礼舞会上,我那财阀未婚夫,竟然领着个校花出席。

那校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扬言要成为他的正牌女友。

她嘲笑最瞧不上我这种柔弱的大小姐,当场从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要和我一对一决斗。

我浑身的表演细胞在这一刻简直要沸腾了!

我不退不躲,徒手接住那把刀。

血珠渗出的那一刻,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你是个疯子吧!"

舞池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师生呆滞地看着我被鲜血染红的手。

下一秒,全场爆发尖叫声。

......

“燕绥,你闹够了没有!”

人群被粗暴地挤开。

萧牧野大步流星地冲入舞池中央。

他穿着我亲自为他挑选的高定西装,俊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他根本没有看我滴着血的右手。

而是径直越过我,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洛蒹葭。

“蒹葭,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极其温和,甚至透着一丝心疼。

洛蒹葭手里的匕首早就掉在了地上。

她捂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心,脸色煞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牧野哥哥,我的手好痛......”

她靠在萧牧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真的好痛,像是被刀割破了一样......”

我的闺蜜沈冬冬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冲上来护住我。

“洛蒹葭你有病吧!”

沈冬冬指着洛蒹葭的鼻子破口大骂。

“拿刀伤人的是你!流血的是燕绥!你连皮都没破一点,你喊什么痛!”

萧牧野抬起头,眼神不悦地看向沈冬冬。

但他没有发火,依然保持着财阀继承人的良好修养。

“沈同学,请你注意言辞。”

萧牧野的声音平稳而理智。

“蒹葭患有罕见的高敏共情痛觉症。”

“她看到别人流血,她的神经会产生同等甚至十倍的痛觉反馈。”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锁定在我身上。

“燕绥,你明知道蒹葭有这个病,为什么还要徒手接刀?”

我愣住了。

手心的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很疼,但我强忍着没有皱一下眉头。

因为逼王绝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软弱。

“萧牧野,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讥笑的弧度。

“她拿刀捅我,我接住了,反而是我的错?”

萧牧野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蒹葭只是拿刀吓唬吓唬你,她根本不可能真的刺下去。”

“但你呢?你为了出风头,为了展现你的与众不同,非要硬生生握住那把刀。”

他轻轻拍着洛蒹葭的后背,安抚着她的颤抖。

“燕绥,你这种病态的表演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敛?”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逞英雄流的这些血,给蒹葭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燕绥也太爱装逼了吧。”

“洛校花的高敏症全校都知道,她平时连红药水都看不得的。”

“燕绥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在萧少面前装坚强,顺便刺激洛校花。”

学生会主席陈骁走了出来。

他是洛蒹葭最忠诚的拥趸之一。

陈骁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无奈看着我。

“燕同学,这次确实是你做得过火了。”

“既然大家都受了惊吓,不如你先跟蒹葭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沈冬冬气得浑身发抖。

“陈骁你瞎了吗!让一个受害者给施暴者道歉?”

“冬冬。”

我叫住她,不让她继续争辩。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真丝手帕。

单手将它缠在流血的伤口上。

动作必须优雅,神态必须高傲。

“让我道歉?”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萧牧野和洛蒹葭。

“狮子从不在乎羊群的非议。”

“这把刀,我今天接了。哪怕重来一次,我也照接不误。”

洛蒹葭在萧牧野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抽泣着,声音柔弱得像一片风中的羽毛。

“我不该跟你开玩笑的,我不知道你为了赢我,连命都不要......”

“牧野哥哥,你别怪姐姐了,我痛一痛没关系的......”

萧牧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燕绥,你看看蒹葭多懂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都没有,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订婚的事了。”

我的心不可遏制地抽痛了一下。

三年。

我为了他,压抑了三年的表演欲,努力做一个合格的财阀未婚妻。

可他却因为一个荒谬的“共情痛觉症”,当众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挺直脊背,转过身。

“随便你。”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

“燕绥!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明天就别来找我哭!”

萧牧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

逼王的背影,必须比钻石还要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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