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亲生父母为假千金举办十八岁成人礼的那个晚上。 地下室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我死死攥着那块破旧的机械怀表。 那是他们曾经发疯般满世界找我的唯一证明。 “今天皎皎切蛋糕,你非要装病触霉头?” 父亲一巴掌将我扇倒,母亲满脸嫌恶地让人把我拖进纯钢地下室。 假千金假意探望,当着我的面,笑着拿走了我外套里的救命药。 为了不影响楼上的钢琴声,父亲甚至亲手关掉了地下室唯一的排风扇总阀。 他们以为,只要关我一夜,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为了亲情低头认错。 可他们不知道,我在黑暗中用最后一口气,将废弃监控接通了云端。 那枚闪烁的红灯,清晰地拍下了他们所有人的罪恶。
林皎皎蹲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块精致的蛋糕。
走廊的光被她挡在身后,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扭曲。
我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药......给我药......”
我指着掉在地上的外套。
林皎皎顺着我的手看去,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白色的特效药瓶。
“是这个吗?”
她拿着药瓶,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拼命伸出手去够。
她却猛地收回手,将药瓶塞进了自己的晚礼服暗袋里。
“姐姐,这药我先替你保管了。”
“你不知道刚才爸爸有多生气,你要是现在吃了药,病好了,又上去惹他们不高兴怎么办?”
“你就在这里,乖乖待到明天早上吧。”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林家大小姐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砰!”
隔音门再次被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
林皎皎不知道,就在她头顶斜上方,那枚泛着微弱红光的废弃监控,将她偷药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
我绝望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没有药,我只能靠地下室老旧的排风扇苟延残喘。
“嗡——”
头顶的排风扇正艰难地运转着,送进一丝微弱的空气。
可就在下一秒,那救命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排风扇的扇叶彻底停转了。
紧接着,门外隐隐传来父亲林正远不耐烦的声音。
“地下室什么东西在响?嗡嗡的吵死了!”
“皎皎马上要弹琴了,把地下室的总阀给我关了!”
管家犹豫的声音响起。
“老爷,那是地下室的排风系统,关了的话,大小姐在里面......”
“关掉!”
林正远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死不了!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怎么做人!”
“咔哒。”
电源总阀被切断的声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排风扇停止,地下室里仅存的氧气开始被迅速消耗。
我像一条被扔在干涸河床上的鱼,拼命张大嘴巴,却吸不到一丝空气。
肺部像是被烈火灼烧,胸腔仿佛要炸裂开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强忍着大脑缺氧的眩晕,手脚并用地向墙角爬去。
那里有一部平时用来联系佣人的内线电话。
我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抓起话筒,凭着记忆按下了客厅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赵兰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是宾客们的欢声笑语。
“妈......救......救命......”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排风扇关了......我喘不上气......药被皎皎......”
“林星!”
赵兰厉声打断了我,声音里满是厌恶。
“你还有完没完!”
“刚刚在客厅装病还不够,现在还敢打电话上来诬陷皎皎偷你的药?”
“我告诉你,今天皎皎的成人礼要是被你毁了,你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妈!”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切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彻底掐断了我生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