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的剑尖抵在我的咽喉上。 “交出凤印,朕饶你不死。” 长公主萧灵踏入大殿,冷眼旁观。 “皇帝,你这是要逼死先帝钦定的国母?” 我平静地看着萧戾那张暴怒的脸。 没有辩解,没有哭闹。 我将那方象征权力的金印放在他脚下。 “凤印归你,我自请废后。” 他不会知道。 我心口那只替他承受所有致命伤的母蛊,已经开始反噬。 我的寿命,只剩九十九天了。
直到第二天午后,沈月柔打破了这份死寂。
她穿着本该属于皇后的正红宫装,头上戴着晃眼的赤金步摇,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哎呀,这冷宫怎么连个炭盆都没有?”
沈月柔掩着口鼻,满脸嫌弃。
她走到桌前,看到了萧灵送来的那些药材。
“哟,姐姐都被废了,还有人送这种好东西呢?”
她伸手拿起一包药材,故意手一松。
药包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沈月柔抬起脚,狠狠踩在那些名贵的药材上,用力碾压。
“可惜了,这等好药,给一个弃妇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踩完了吗?”
我平静地开口。
“踩完了就滚。”
沈月柔脸色一僵。
她最恨我这副高高在上、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她费尽心机抢来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沈无音!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沈月柔咬牙切齿。
“陛下已经下旨,三日后春猎,不仅要带我去,还要在祭天大典上,正式昭告天下,立我为后!”
“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人,就等着在这冷宫里烂掉吧!”
我看着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时,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像是有针扎了一下。
替死蛊感应到了萧戾的情绪波动。
他现在,应该很暴躁吧。
因为萧灵在朝堂上,肯定又压了他的风头。
“圣旨到——”
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萧戾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走了进来,神色倨傲。
“传陛下口谕,宣废后沈氏,即刻前往御花园奉茶。”
沈月柔愣住了。
“奉茶?陛下为何要见她?”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
“贵妃娘娘,陛下说了,这后宫的规矩不能废。废后也是奴才,自然该去伺候主子。”
沈月柔这才转怒为喜,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姐姐,还不快去伺候陛下?”
我垂下眼眸。
萧戾这是在朝堂上受了萧灵的气,要拿我撒气了。
他总以为,只要把我踩在脚底,就能证明他比萧灵强,比先帝强。
我站起身,理了理单薄的素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