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查出尿毒症晚期,被原生家庭无情抛弃。 我二话不说包揽了她所有的治疗费,还去做了骨髓和肾脏配型。 男友陆祈年看着我的配型报告单,气得把笔摔在桌上: “陈安安,你当你是菩萨吗?捐肾的后遗症你承担得起吗?我不允许!” 但他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红着眼眶亲自为我们主刀了移植手术。 术后,我因为排异反应发高烧,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陆祈年每次查房都黑着脸,骂我活该,却又熬了整夜替我调配特效药。 我以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直到出院前一天,我悄悄去闺蜜的特护病房想给她一个惊喜。 门虚掩着,我听到闺蜜在里面哭着问: “安安知道你把她原本健康的肾换给了我,会不会恨我们?” 陆祈年的声音极其温柔,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疼惜: “恨又怎样?只要你能活下来,就算她杀了我,我也愿意。”
陆祈年没有来接我。
他发了条微信:【柚柚今天要做个全身复查,我走不开。你打车回我们的新家,我已经让钟点工打扫过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我们”两个字,我只觉得嘲讽。
半年前,为了方便照顾生病的林柚,我和陆祈年商量着租下了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那时他说,主卧朝南阳光好,留给我这个怕冷的人。
次卧给林柚,方便她养病。
我拖着行李箱,艰难地爬上三楼,推开了家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愣在原地。
原本放在客厅中央的,我最喜欢的那张米白色布艺沙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冰冷的医用折叠护理床。
我的画板、医疗器械图纸,像一堆废品一样被随意地堆积在阳台的角落里。
甚至有几张图纸已经被雨水打湿,模糊了字迹。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腰部的隐痛,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那是林柚最喜欢用的牌子。
我的床单被套全被换成了粉色。
梳妆台上摆满了林柚的护肤品。
而我留在抽屉里的一条钻石项链,正随意地搭在桌角。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祈年推着轮椅上的林柚走了进来。
看到我站在主卧门口,陆祈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柚立刻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安安,你回来了。”
陆祈年走上前,自然地挡在林柚身前。
“我正准备和你说。柚柚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充足的阳光。”
“主卧采光好,我就让她先搬进去了。你暂时去次卧住一段时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换回来。”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打扫过了?”
“把我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在阳台,把我的房间鸠占鹊巢。陆祈年,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陆祈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安安,你能不能别总是用这种充满敌意的词?什么叫鸠占鹊巢?”
“柚柚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晒晒太阳对恢复有好处。你作为朋友,连个房间都不肯让吗?”
林柚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祈年,你别说了。安安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
“我今晚就搬回次卧。安安,你别怪祈年,他都是为了我......”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结果脚下一软,直直地朝着陆祈年的方向倒去。
陆祈年眼疾手快地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小心!”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看到了吗?她连站都站不稳!陈安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自私?”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
右腰处的刀口突突地跳着疼,但我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随便你们。”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次卧,将门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很逼仄,背阴,冷得像个冰窖。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多久,客厅里传来了喧闹声。
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赵旭和几个同事来看望林柚了。
“柚柚,你真是受苦了。看着脸色白得,我特意托人给你带了燕窝。”
“柚柚你太坚强了,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
“陆医生对你可真是尽心尽力,这护理床买的是最顶配的吧?”
我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多余的租客。
我起身拉开门,想要去厨房倒杯热水。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赵旭干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安安,你也在家啊。那个......你也辛苦了。柚柚能好转,多亏了你。”
他的语气敷衍至极,仿佛我只是提供了一个零件的机器。
林柚立刻柔声说道:“是啊,安安最伟大了。要不是她,我都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大家又开始纷纷附和,夸赞林柚懂得感恩。
陆祈年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从厨房出来,直接递给了林柚。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锅里还有热水,你自己倒吧。”
我没有说话,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
经过客厅时,我听到赵旭压低了声音对陆祈年说:
“老陆,你家这位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死样子。柚柚这么懂事,她倒好,成天板着个脸给谁看呢。”
陆祈年的声音很平静。
“她就是这个脾气,被我惯坏了。别理她,柚柚高兴最重要。”
我握紧了水杯,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热的水透过玻璃杯传到手心,却暖不了我浑身发凉的血液。
我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