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车里,手指僵硬地拨通了公关部主管的电话。
“把热搜撤下来,动作要快。另外起草一份声明,说林夏今晚是去和制片方谈剧本,顾导当时也在场......”
“江总。”
主管在那头打断了我,声音带着明显的尴尬和闪躲。
“顾导半小时前已经绕过您,直接给公关部下了死命令。他说,不惜一切代价推高热搜热度,为明天的官宣造势。”
我的手猛地一僵,手机在掌心滑了一下。
“公关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你们听他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主管才压低声音说:“江总,对不起。顾导说,公司下个月的人事架构要调整。您很快就不负责艺人经纪这块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我安静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打在我的脸上,光影斑驳。
顾言的动作远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比我想象的要绝。
他不仅要抢走我的爱人,还要剥夺我在公司的一切话语权。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高烧推开了公司高层会议室的门。
顾言和几个合伙人正坐在里面喝咖啡,林夏乖巧地坐在他身侧。
看到我进来,会议室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顾言放下咖啡杯,神色平静地指了指他对面的空椅子。
“晚晚,你来了。正好我们在讨论夏夏接下来的发展路线。”
我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份违约金的账单拍在桌子上。
“发展路线先放一边。林夏,半年前我替你垫付的三千万违约金,既然你现在背靠大树了,什么时候结清?”
林夏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下意识地往顾言身边缩了缩。
“晚晚,我......我现在的片酬还不够还那么多,你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
顾言眉头微皱,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责备。
“晚晚,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吗?夏夏现在正是需要钱置办行头的时候,你作为一个前辈,心胸不能宽广一点吗?”
我怒极反笑,指着那份账单。
“一家人?顾言,那三千万是我卖了名下的两套房,加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凑出来的!我为了她倾家荡产,现在你让我心胸宽广?”
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吞却锋利。
“你卖房的事情,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冲动。是你非要逞英雄,现在出了问题,总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夏夏头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公司股份的变更协议。作为对你之前工作的肯定,公司决定一次性补偿你两百万。从今天起,你名下的艺人全部转交给王总负责。”
我死死盯着那份轻飘飘的协议,只觉得荒诞无比。
我陪他打下这片江山,公司市值如今预估三个亿。
他用两百万,就要打发我出局。
“顾言,公司初创时的法人虽然是你,但核心资源全是我跑出来的。你现在想过河拆桥?”
顾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副被我胡搅蛮缠弄得很累的样子。
“晚晚,我不懂法律,这是法务给出的最合理方案。你如果非要闹上法庭,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
“你不是一直想休息吗?拿着这两百万,去国外度个假。等我和夏夏办婚礼的时候,你依然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我感到一阵反胃。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的。
林夏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晚晚,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这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先拿着应急,剩下的我会慢慢还你的。”
她红着眼眶,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
“我们不要为了钱伤了感情好不好?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看着那张卡,再看着她那副愧疚到极点的虚伪嘴脸。
我抬起手,“啪”的一声,将那张卡打飞了出去。
银行卡砸在顾言的脸上,落入咖啡杯里,溅出一桌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