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纪念日前夜,地下恋男友祁衍城发消息说要给我个惊喜。 我满心欢喜,以为七年的地下恋,终于等来了迟到的官宣。 次日早会,他却当众宣布,空降的新任副总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言知意。 我僵在原地。 全公司都知道,我为这个位子拼了三年,早已是囊中之物。 言知意起身发言,祁衍城体贴地为她调好麦克风。 有人起哄:"祁总这么护短,该不会是老板娘吧?" 他没否认,眉眼含笑:"都是自己人。" 会后,我冲进总裁办质问: "你说的惊喜,就是让她顶替我?" 祁衍城不耐地皱起眉: "知意回国了,对你难道不是惊喜?" "我知道你因为家里对她有偏见,但她有海外留学背景,比你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敷衍: "再说,新来的投资人最忌讳办公室恋情,我们在公司必须避嫌。乖,懂事点。"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终于明白,他的"避嫌"仅对我可见。 我平静地转身关门,给猎头回了那封搁置半年的邮件。 这场下了七年的大雪,是时候停了。
周五下午,祁衍城在总裁办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给言知意的PPT调格式。
"为什么?"
"名额有限,我带知意去就够了。这次是衡瑞资本的钟原,他最看重海外背景,知意比你更合适出面。"
衡瑞资本。
这条线是我养了一年半的关系。
钟原每次来公司,指名要见我。上个月他还发微信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打高尔夫。
"钟原是我的人脉。"
"公司的人脉。"他头也没抬,"别分那么清。"
言知意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要不我跟祁总说说,你也一起去?"
她的语气像在帮我求情。
"不用。"
"那行,我替姐姐好好表现。"她冲我笑了一下,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走出总裁办,我在楼梯间站了五分钟。
掏出手机,翻到和祁衍城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个月,全是工作消息。
连"晚安"都没有了。
翻到去年七月,我生日那天。
我发了一条:"今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吃饭吗?"
他回:"在见客户,明天补。"
第二天没补。
第三天我又问,他说:"这周忙完再说。"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再往上翻,恋爱第一年的聊天记录。
他说:"秋彤,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他说:"等公司稳定了,我第一件事就是牵着你的手走进办公室。"
他说:"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
五年前的祁衍城,和现在这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物种。
周六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吃外卖。
朋友圈刷到了言知意的更新——一张晚宴的合影,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站在祁衍城旁边。
钟原站在她另一侧,笑得很开。
配文:"初来乍到,感谢各位前辈关照。"
评论区第一条是祁衍城:辛苦了,表现很好。
公开评论。
他从来不在我的朋友圈留言。
我曾经发过一张加班到凌晨的照片,他私信我:"以后别发这种,容易让人联想。"
联想什么?联想我们是一对?
我连这点痕迹都不被允许留下。
第二条评论是钟原的:跟言总聊得很开心,下次约高尔夫。
下次约高尔夫。
那是我的高尔夫局。
手机响了,祁衍城打来的。
"吃了吗?"
"吃了。"
"晚宴很顺利,钟原对知意印象很好,他有意追加一轮投资。"
"恭喜。"
"你怎么了?语气不太对。"
"没有,就是累了。"
"别多想。"他停了一下,"我知道你对知意有意见,但她确实有能力。你多跟她磨合磨合,对你也好。"
对我也好。
他把她空降到我头上,抢了我的项目,拿走了我的人脉,现在让我跟她磨合,还说对我好。
"祁衍城,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言知意不是我妹妹,你会这么安排吗?"
"这跟她是不是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你三飞伦敦请她回来,把我的副总裁给她,把我的项目给她,现在连我的客户都给她——你觉得跟她是我妹妹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多了。"
"是吗。"
"言秋彤,你能不能别老把家里的事跟工作混在一起?知意就是能力强,跟她妈是谁没关系。"
跟她妈是谁没关系。
她妈是言岐宗的情人。
二十三年前,言岐宗为了那个女人抛下了我和我妈,净身出户的不是他,是我妈。
我妈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给人缝衣服,供我上学。
冬天暖气坏了,她把唯一的棉袄裹在我身上,自己穿两件毛衣扛着。
而言知意从小住别墅,读国际学校,去伦敦留学。
她享受的一切,是我和我妈失去的一切换来的。
现在,她回来了,连我仅剩的东西也要拿走。
"祁衍城,你知不知道她妈做过什么?"
"我知道。但那是上一代的事,跟知意无关。"
"跟我有关。"
"你要因为这个,一辈子跟自己妹妹过不去?"
妹妹。
他叫她妹妹。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她说话的?"
"我没替谁说话,我在讲道理。"
"那你跟我讲一个道理:七年地下恋,你什么时候公开?"
又是沉默。
"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秋彤,别闹了,我累了。晚安。"
他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七年了,每次我提公开,他都说不是时候。
第一年说公司刚起步。第三年说等拿到融资。第五年说投资人忌讳。
现在第七年,他连晚安都敷衍了。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言知意发的。
"姐姐,今天晚宴钟原对我们公司很有信心,我帮你跟他聊了几句,他说改天约你打球~"
她帮我聊。
帮我。
好像我的人脉需要她来牵线。
我没回。
打开猎头郑攸宁发来的邮件,三份海外岗位意向书,已经到了终面阶段。
新加坡、法兰克福、温哥华。
都是独立负责并购业务线的岗位。
我把温哥华那份点开,看了很久。
薪资翻倍,title是亚太区并购总监。
这是我应得的位置。
不是谁的施舍,也不需要谁的帮忙。
回了郑攸宁一封邮件:"温哥华的终面,我确认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