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淡泊,不爱争抢,旁人送来的金银首饰,转手便赏给下人。 到了议亲年纪,京城人人都说我寡淡无趣,连最落魄的寒门子弟都不愿娶我。 可摄政王却把我接进王府金尊玉贵地养着,因为他与我中了同命蛊,我受一分疼,他便承受十倍。 曾有贵女嫉妒王爷待我特殊,故意将我推倒。 摄政王当场摔断双腿,伤愈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她全家逐出京城。 侧妃认定我故意装清高争宠,逼我跪了半个时辰。 当晚摄政王双膝红肿,连床都下不了,直接废了她的名分。 自那以后,王府上下见了我都小心翼翼。 我索性闭门谢客,每日养花抄经,日子过得清净自在。 谁知摄政王前脚奉旨出京,新娶的王妃后脚便带人堵住了我的院门: “我还当是什么国色天香,原来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胚子。” “王爷出门不关心本王妃,反倒叮嘱我照顾好你?” “还敢装出这副人淡如菊的样子,你不就是想证明王爷最在意的人是你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锋利的护甲在我腕间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2
刑杖落下的瞬间,周长史猛地扑到我身上。
一声闷响。
他的肩背狠狠一颤,嘴角涌出鲜血。
“周叔!”
我想推开他,他却死死护着我。
“王爷的命令,你们都忘了吗?”
护卫们举着刑杖,不敢再动。
苏明珠一掌拍在扶手上。
“本王妃才是王府主母!”
“一个奴才,也敢拿王爷压我?”
周长史喘着粗气。
“沈姑娘不能有任何闪失,请王妃三思!”
“又是不能伤!”
苏明珠气红了眼。
“她究竟是王爷的什么人,值得你们拿命护着?”
无人回答。
这片沉默反而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既然你愿意替她挨打,本王妃便成全你。”
“继续!”
第二杖砸下来。
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周长史闷哼一声,衣袍很快被鲜血浸透。
我被他护在身下,腰侧仍被杖尾扫中。
剧痛撞进骨头,我蜷缩起来,一口血吐在地上。
云枝哭着跪到苏明珠脚边。
“王妃,求你停手!”
“王爷说过,姑娘比府中任何东西都重要。”
“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不起后果!”
苏明珠抬脚踹开她。
“沈清和,你还说自己不争不抢?”
“整个王府都快改姓沈了!”
一名信使匆匆赶来,双手奉上急信。
“王妃,王爷的手令。”
苏明珠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道命令。
护沈清和周全,不得有误。
她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
我以为她会有所顾忌。
谁知她竟当众将手令撕成碎片。
“王爷人在外面,还不忘替你撑腰。”
“沈清和,你真有本事。”
周长史满脸惊骇。
“王妃,那是王爷亲笔所书!”
“等他回来,本王妃自会解释。”
我擦掉嘴角的血。
“你解释不了。”
“娘娘,收手吧。”
“再这么闹下去,王爷真的会没命。”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
我摔倒在地,半张脸迅速肿起。
苏明珠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面前。
“口口声声都是王爷。”
“你是不是觉得,他回来便会为了你废掉我?”
“把她拖去祠堂!”
护卫架起我的胳膊,将我拖过石阶。
双膝摩擦着地面,裙摆很快破裂,身后留下一道血痕。
到了祠堂,苏明珠命人脱掉我的鞋袜。
刘嬷嬷端来一盆粗盐,尽数倒在蒲团上。
“跪下。”
我没有动。
两个婆子从后方踹中我的腿,将我强行按进盐堆。
本就青肿的膝盖被盐粒碾过,我疼得浑身一颤。
一桶冷水紧接着浇下来。
盐水渗进破损的皮肉,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炸开。
我死死抠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苏明珠把认罪书扔到我面前。
“承认你勾引王爷、私通外男,本王妃便放你起来。”
“不是我做的。”
“还嘴硬?”
婆子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往下压。
粗盐陷入血肉,我疼得全身发抖。
“王妃,现在放开我,等王爷回来,你或许还有活路。”
苏明珠脸色铁青。
“本王妃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她转头看向炭盆。
一枚铜印正在烈火中被烧得通红。
“嘴硬是吧,手总不会也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