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场火带走了她的父母,我用全部身家扶持她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她回馈我的第一个惊喜,是让公司法务拿着亲子鉴定上门。

“沈先生,苏总在外的长子今年三岁,是苏总在外的骨肉,生父林逾白先生要求入住主宅。”

我把鉴定报告撕碎扔出去。

当天夜里,苏霜杳按着我的手腕在枕头上,往我嘴里灌了半瓶AM药。

“消停几天,等你醒了,他已经搬进来了。”

我醒来后,往林逾白的饭里掺了毒。

他住院,她就把我关进地下室。

我绝食,她就插鼻饲管。

我提离婚,她把结婚证锁进保险柜,把钥匙一起扔了进去。

“从你冲进火场那一天我就认定,我苏霜杳的丈夫,只能是你。”

最后我把煤气打开,拉着她一起死。

爆炸声响起前,我看见她眼里竟然有泪。

下一秒,浓烟,火光,十年前那场烧穿屋顶的大火。

十七岁的苏霜杳在里面求救,声音已经沙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皮肤。

然后拨了幺幺九,蹲在马路对面,安静地看消防车赶来。

这次,我不进去了。

......

“把汤喝了,涧白。”

苏霜杳端着白瓷碗,语气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那是她特意找老中医熬的补汤。

重生这五年,她几乎每天都会亲自盯着我喝下这种苦涩的液体。

二十二岁的苏霜杳,穿着剪裁极佳的高定职业套装。

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烫伤疤痕。

那是五年前那场火灾留下的唯一印记。

当年我拨了119,冷眼看着消防员将她救出。

我以为改变了剧情,她便不会再缠上我。

可出院那天,她直接带着苏家残存的所有资产,跪在沈家大门前求婚。

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和上辈子将我关进地下室时如出一辙。

我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今天胃里不舒服,不想喝。”

我偏过头,躲开瓷碗升腾的热气。

苏霜杳握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听话,医生说你体寒,要好好调养。”

她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我唇边。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温柔地撬开我的牙关。

只不过灌进去的,是半瓶碾碎的AM药。

我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顺从地咽下汤汁。

她满意地弯起唇角,眼底的阴郁散去大半。

“这才乖。”

她拿出手帕替我擦拭唇角。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冷雪松香水味,顺着她的袖口飘进我鼻腔。

苏霜杳从不用香水,她对气味极度敏感。

这是林逾白最喜欢的味道。

上辈子,他就是喷着这款男士香水,住进了我的主卧。

“张律师等会儿过来。”

苏霜杳放下碗,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东区那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落定了,我把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到你名下。”

她吻着我的发顶,声音缱绻。

“涧白,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这已经是这半年来,她第四次向我转让核心资产。

苏氏集团从一个空壳走到如今的规模,全靠我这几年的出谋划策。

我利用前世的记忆,帮她规避了所有的商业风险。

她以为我还是在全心全意爱她。

实际上,我只是在一步步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这么多股份,公司董事会没意见吗?”

我靠在她肩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衣领。

“谁敢有意见,我就让他滚蛋。”

苏霜杳抓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苏霜杳的丈夫,永远只能是你。”

这句话,上辈子她把结婚证锁进保险柜时也说过。

恶心得让我指尖发凉。

门铃响起。

法务张律师提着公文包走进来,恭敬地递上文件。

“沈先生,您在右下角签字就可以了。”

我翻开厚厚的文件,逐字看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陷阱后,我签下沈涧白三个字。

苏霜杳站在一旁,看着我的签名,神情竟然有些如释重负。

“晚上有个酒局,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早点睡,别等我。”

她系好西装外套的扣子,俯身想亲我。

我偏过头,她的唇擦过我的侧脸。

“知道了。”

她眼神暗了暗,没有发作,转身带着张律师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枕头下摸出平板电脑。

上个月,她非要给我换最新款的手机,美其名曰情侣款。

我顺手破解了她的家庭云端同步系统。

屏幕上弹出她行车记录仪的实时画面。

苏霜杳的迈巴赫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钻进副驾驶。

他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大约两三岁。

“霜杳,你终于来了,阳阳今天一直哭着要妈妈。”

男人的声音透过收音器传出,带着一丝隐忍的委屈。

正是林逾白。

苏霜杳没有像在家时那样抗拒接触。

她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轻快。

“乖,等忙完这阵,我带你们去海边。”

“那你老公不会生气吧?”

林逾白靠在她肩膀上,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方向盘。

“他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苏霜杳按住他的手,声音沉下来。

“我说过,别提他。”

她爱我,也离不开那个和她有了长子的男人。

前世今生,她这副既要又要的嘴脸,一点没变。

屏幕里,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平板。

转让协议的副本静静躺在桌上。

距离收网,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手机突然震动。

是苏霜杳发来的微信。

“涧白,酒局太闷了,好想你。”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扯出一个冷笑。

“少喝点,我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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