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为建筑结构工程师,我甚至挡在墙前,警告她们这会引起楼体坍塌。

岳母骂我神经过敏,和妻子合谋,趁我出差强行把墙砸了。

结果楼体开裂,邻居报警。

事发后,岳母在警局哭天抢地。

“这不关我和我女儿的事,全是因为这个白眼狼!他想害死我们一家!”

妻子也狠心作伪证,拿出一份伪造的图纸,说是我绘制的楼体设计图。

证据确凿,我被判危害公共安全罪。

入狱后我突发重病,妻子拒绝签字保外就医,还挽着新欢来探监。

“老公你这辈子已经完了,可我们还得往前走。”

“你花钱买的那套房子,刚好做我们的新家。”

“你安心待着,出狱后我来接你。”

我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砸墙这天。

岳母指着那堵承重墙,使唤着抡大锤的工人。

“砸!出了事算我女婿的!”

这次我没有阻拦,早就打开了录像。

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把牢底坐穿。

......

“砸!出了事算我女婿的!”

装修杂乱的新房里,岳母徐令仪指着那堵灰白色的承重墙。

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两个抡着大锤的工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较年长的停下手,看着墙体里裸露出的粗壮钢筋。

“大妈。”

“这看着像剪力墙。”

“真砸了,整栋楼都有危险。”

徐令仪嗤笑一声。

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碎砖。

“什么剪力墙。”

“少拿这些专业词汇忽悠我。”

“我女儿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女婿更是高级建筑工程师。”

她说着回头看我。

“晏之,你跟他们说。”

“这墙砸了能塌吗?”

我站在离墙最远的安全位置。

摸了摸领带夹上那枚一直闪烁着微光的微型摄像头。

录像设备已经开启。

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位置,死死挡在墙前。

我拿出图纸,拿着激光笔,声嘶力竭地给她们科普承重墙的不可逆性。

换来的是什么?

是徐令仪的一巴掌,骂我神经过敏。

是程观月的不耐烦,怪我不懂得变通。

最后我被活活气死在监狱的病床上。

我看着徐令仪那张刻薄的脸。

胸口那种窒息的绞痛仿佛还在。

但我只平静地开口:

“妈决定就好。”

徐令仪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今天这么好说话。

以往只要涉及结构安全,我都会跟她吵得不可开交。

工人还在犹豫。

“太太。”

“这钢筋粗得很,物业要是查下来,我们要被罚款的。”

一直站在阳台抽着女士香烟的程观月走过来。

她随手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师傅,让你们砸就砸。”

“物业那边我来搞定。”

“出了事,责任算我们的。”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林嘉言。

她的绿茶男颜知己,也是这套房子的软装设计师。

他穿着修身的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轻轻拉了拉程观月的手臂。

“观月姐。”

“其实晏之哥可能也是为了稳妥。”

“虽然把这堵墙砸掉,能和观景阳台打通,增加两平米采光。”

“但如果晏之哥觉得有风险,还是算了吧。”

“我重新改一版拥挤一点的设计图也是可以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强拆的理由全归结于采光和设计。

又暗指我保守、固执,不愿配合他的好方案。

程观月立刻皱眉。

“改什么改。”

“你熬了几个通宵才做出的完美方案,凭什么因为他一句话就改?”

她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审视。

“沈晏之。”

“嘉言是为了我们新家的效果好。”

“你别总是把你在工地上那套死板的标准搬到家里来。”

“不就是几根破钢筋。”

“你不是工程师吗?”

“砸了以后,你再找人做个加固不就行了?”

我看着我的妻子。

上一世。

在法庭上,她也是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拿出一份签着我名字的伪造图纸。

告诉法官。

是我为了节省加固成本,故意违规出图。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做加固可以。”

“但现在没有审批,属于违规施工。”

程观月很不耐烦。

“一点小事就要审批,那还装修什么?”

林嘉言适时地叹了口气。

“晏之哥。”

“是不是因为这套房子是你付的首付,所以你想完全掌控话语权?”

“如果是这样,我替阿姨和观月姐向你道歉。”

徐令仪一听这话,像被点燃的炮仗。

“他出个首付怎么了?”

“我女儿还供着房贷呢!”

“沈晏之,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墙我砸定了。”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两叠现金,拍在工人面前。

“砸!”

“再加一万辛苦费!”

“我女婿是工程师,他都没说不行,你们怕什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个工人收了钱。

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重新抡起大锤。

砰。

砰。

巨大的砸墙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灰尘漫天。

每一锤下去,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楼板在隐隐震颤。

程观月拉着林嘉言往后退。

还体贴地替他挡住飞扬的尘土。

“小心点,别呛着。”

转头却对我说:

“晏之。”

“一家人别总是上纲上线。”

“图纸你回头补签个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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