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毕业照那天,摄影师给了我们半小时自由选择拍照搭子。 我以为和我地下恋三年的陈迟宇会选我,顺势公开。 他却看着班花宋意伸出手。 “我们两个单独拍几组吧。” 其他同学起哄:“哎哟,俊男靓女就是不一样。校草班花在一起吧!” 陈迟宇只是淡淡的扫过我。 “嗯,可以考虑,我也单身。” 我愣在原地。 可昨晚,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毕业聚会就公开。 直到拍照结束,他也没来我身边。 我独自一个人在烈日下等了一个小时,有些中暑发晕。 我给他发语音:“迟宇,我好像中暑了。” 没有回应,我等了好久才看到班群里照片拍完的消息。
我以为和我地下恋三年的陈迟宇会选我,顺势公开。
他却看着班花宋意伸出手。
“我们两个单独拍几组吧。”
其他同学起哄:“哎哟,俊男靓女就是不一样。校草班花在一起吧!”
陈迟宇只是淡淡的扫过我。
“嗯,可以考虑,我也单身。”
我愣在原地。
可昨晚,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毕业聚会就公开。
直到拍照结束,他也没来我身边。
我独自一个人在烈日下等了一个小时,有些中暑发晕。
我给他发语音:“迟宇,我好像中暑了。”
没有回应,我等了好久才看到班群里照片拍完的消息。
好几张照片里,他和宋意郎才女貌仿佛一对情侣。
同学们在群里疯狂撮合。
有人@我:
“齐之月,你怎么没拍单人照,那么不合群啊。”
“就是啊,怪不得在班里透明人。”
那天,是隔壁班的同学把我送去了医务室。
陈迟宇到医务室给宋意拿痛经药。
看到我躺在一旁的床上,只是皱着眉。
“我说过这样的公共场合别给我发消息,别看我,别期待。容易被误会的。”
我忽然明白了,这样的不公开,不过是给他随时抽身的理由。
陈迟宇,我不会再当你的影子女友了。
......
医务室的白色帘子被拉开时,我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嘴里又苦又涩,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力气。
陈迟宇站在帘子外面,手里拿着一盒布洛芬。他看了一眼我床边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水,又看了一眼我。
“你还没走?”
“刚缓过来。”
“宋意痛经,我给她送药。”他把那盒布洛芬晃了晃,“你没事就早点回宿舍,别躺着耽误人家医务室下班。”
我看着他转身,走到隔壁床位前拉开帘子。
宋意坐在那里,脸色确实不太好,但她看见陈迟宇时眼睛亮了一下。
“迟宇,你真来了,我肚子好疼。”
“把药吃了,我买了红糖水。”
他从书包里取出一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
宋意接过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她低下头抿了一口,抬头笑了。
“甜的,谢谢你呀。”
“甜的才好喝,你从小就不爱喝苦的。”
帘子半合着,我看不见陈迟宇的表情,但能听见他声音里那种熟悉的耐心。
那种耐心,他给过我。
在图书馆通宵复习的时候,在我发烧起不来床的时候。
可那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现在他给宋意送红糖水,给我送布洛芬。
同一个医务室,同一段走廊。
他先去了她那里。
帘子外面一阵脚步声,陈迟宇的室友赵磊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药,看见我愣了一下。
“月姐?你在这呢?迟宇让我给你送药。”
他把袋子放在我床头。
我打开看了一眼,感冒灵冲剂,他平时自己感冒喝的那种。
我中暑,他室友送感冒药。
“他没告诉你我是什么病?”
赵磊挠了挠头:“他说你不太舒服......我也没细问。”
“谢谢。放那吧。”
赵磊走了,帘子那边陈迟宇和宋意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宋意好像在哭,陈迟宇在低声哄。
我坐起来,把额头上的退热贴揭下来扔进垃圾桶,穿好鞋,扶着墙往外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班群有人发了消息,是宋意的自拍。
她靠在医务室床头,手里捧着保温杯,配文:“谢谢某人的红糖水,续命了。”
下面立刻跟了一串回复。
“是迟宇送的吧?天呐我也想要这样的同学。”
“人家班花有人疼,咱们这种存在感低的只能自己扛。”
“宋意跟陈迟宇真的好配,毕业之前能不能在一起啊给我们磕磕糖。”
有人在群里@我:“齐之月你今天不是也去医务室了?看见什么了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群聊退出了。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我遇见隔壁班送我来的那个男生。
他叫何然,之前一起上过大课,不怎么熟,但他今天送我去医务室的时候帮我挂了号,还垫了挂号费。
“齐之月,你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你今天帮我。”
“没事,顺路。”他递过来一杯绿豆汤,“我看你好像还没吃东西,食堂那边卖的,你拿着吧。”
我接过来,冰的,杯壁凝了一层水珠,贴在掌心很凉。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就三块钱。”他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走了。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那杯绿豆汤。
今天下午我把陈迟宇的语音翻出来又听了一遍。
他说“容易被误会”。
可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说的是“以后谁误会你是我女朋友,不用解释,就是真的”。
原来女朋友的身份也有试用期。
三年了,还没转正。
我没抬头,继续核对我的文件。
陈迟宇靠在窗边,语气平淡:“之月,你把材料给我看看,别漏了。”
“我自己能搞定。”
“这次申请很重要,你别马虎。”
我忽然抬起头,把手里的材料放下,看着他:“陈迟宇,你敢不敢现在当着宋意的面,给项目负责老师打个电话,问问我这个名额是凭什么拿到的。”
宋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陈迟宇看着我,眼神沉下来:“你别咄咄逼人。”
“我问的是名额,你答不上来,就变成我咄咄逼人?”
“齐之月。”他叫了我的全名,声音里带着警告,“材料没问题就回去,别在这里闹。”
宋意拉了拉他的袖子:“迟宇,之月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心情不好。”我看着她,“宋意,你申请书第三页的工作经历填的是去年暑假的支教对吧。那个支教项目报名时间截止前三天,你还没交材料,是谁帮你补的?”
宋意的脸色终于变了。
“之月你说什么呢......”
“我帮你补的。报名表上的推荐意见也是我写的。你拿了我帮你写的材料才过了初审,现在你要拿着这个东西跟我抢交换名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迟宇上前一步,挡在宋意身前:“那封推荐信是你自愿帮她写的,没人逼你。”
“对,没人逼我。我以为同学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所以你现在翻旧账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我把材料收进文件袋,“我帮过她,不代表她就该替我走我要走的路。”
我转身往外走。
陈迟宇伸手拉我,手腕被他拽住,我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再用力的时候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手肘磕在门框上,一阵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窜。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肘蹭破了一层皮,渗出血珠。
陈迟宇也看见了,他松开手,皱着眉刚想开口——
宋意忽然从旁边倒了下去,整个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捂着额头,声音又细又弱:“我头好晕......”
陈迟宇立刻蹲下去扶她,一手撑住她的后背,一手摸她的额头:“怎么了?早上没吃东西?”
“不是......之月刚才那么大声,我有点吓到了......”
陈迟宇抬头看着我,眼神冰冷。
“给她道歉。”
我捂着手肘没动。
“我说,给她道歉。”
“她晕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着她的面翻旧账、拍桌子、甩门就走。她是气晕的,你看不见?”
周围的同学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齐之月怎么这样”,有人蹲下来帮宋意捡掉在地上的文件。
宋意被扶到椅子上坐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唇发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陈迟宇站在她旁边,像一堵墙,把我跟宋意隔在两个世界。
“最后一次,道歉。”
我看了他几秒。
三年前他跟我说喜欢我,说我值得最好的一切。
现在是全世界最好的他,让我给另一个女生低头,当着一群人的面。
“对不起。”
我弯下腰,对着宋意说了这两个字。
宋意抹着眼泪笑了一下:“没、没事。之月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陈迟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他的手始终扶着宋意的椅背,没有放下来。
我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印。
隔天下午,我在桌面上发现一只小盒子。
没有署名,没有卡片,就放在我宿舍书桌正中央,室友说是陈迟宇托人送来的。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银链,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月亮吊坠。
我认得这个款式。
上个月陈迟宇生日,我说我想要一条这样的链子,当作我们三周年纪念日的礼物。
他说好,记住了。
现在它躺在这里,冰凉凉的,没有包装纸,没有蝴蝶结,连一张写着“给你”的纸条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试戴,宋意的朋友圈先更新了。
一张照片,银链子放在她手心里,配文:“某人捡到了我的链子还帮我收好,差点以为丢了。谢谢你呀。”
我划到下一张。
宋意戴上了那条月亮吊坠,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下面陈迟宇回了一个“嗯”。
宋意回复他:“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丢的?”
陈迟宇回:“之前看你戴过同款。”
我关掉手机,把盒子盖上。
里面那条链子我碰都没碰。
原来我以为属于我的三周年礼物,是他看见了别人手上戴过。
他连款式都没记住,但买了两条,不是我的专属礼物。
又或者,他要送给宋意的本来就跟我想要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送对了人。
周末的时候,我在图书馆碰见何然。
他看见我手肘上的纱布,愣了一下。
“还没好?”
“擦伤,不严重。”
“你是不是又没吃东西?”他看了眼手表,“这个点了,先去吃个饭吧。”
我本来想拒绝,但肚子确实在响。坐在食堂里,何然把餐盘推过来,打了一份糖醋排骨,搁在我这侧。
“上次绿豆汤你也没喝,走的时候忘了拿吧。”
“......谢谢。”
他低头扒饭,忽然说了一句:“齐之月,你别老是一个人扛着。有些人值得你等,有些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谁?”
“那天医务室,我看见那个校草给班花送红糖水,也看见他室友给你送感冒药。”何然夹了一块排骨,“感冒药治不了中暑,这个道理,小学毕业就该懂了。”
我把排骨塞进嘴里,没说话。
酸甜的酱汁浸在米饭里,一口咽下去的时候,眼睛有些发酸。
看,别人都知道。
我拿起手机,看到老师给我发的消息。
“之月,你放心,澳洲的交换生名额一定是你的。”